郭嘉夹起一筷子红薯叶放进嘴里,嚼了几口,微微挑眉,薯叶嫩滑,比平日里吃的葵菜、蕹菜还要爽口。
徐晃大口大口地吃着蒸红薯,烫得直哈气。“这东西,又甜又糯。亩产六百多斤,还能当菜吃,这……”
麹义站在桌边,一手端着粥碗,一手抓着蒸红薯,吃得不亦乐乎。
他打仗是把好手,种地的事不懂,他只知道这东西好吃,吃了管饱。他灌了一大口粥,“主公,这东西要是能种遍幽州,咱们还愁什么粮草?”
这红薯是好吃,但是也不能天天吃这个,吃多了也不好。赵宸怕手底下的人到时候放着小麦跟水稻不种,全种这个,连忙打消他们的念头。
红薯粥端上来了,红薯干也端上来了。众人围坐在堂中,一人一碗粥,一人一块红薯干,吃得热火朝天。
赵宸端起粥碗,喝了一大口,红薯软糯,米汤清甜,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,他放下碗,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这东西,亩产千斤。
沙土地能种,坡地能种,种什么都不长的地方,它也能种。
耐旱,耐瘠,不怕虫,不挑地。种下去,浇两遍水,施一遍肥,等着收就行。
收了之后,能当饭吃,能当菜吃,能晒干储存,能磨粉做成面条、粉条。
荒年饿不死,丰年能救命。
现在开始划分一片区域出来,用来大量育苗,明年开始,各郡各选一块地试种,种苗由州府统一调配。”
赵宸的开始统筹。
等种薯攒够了,推广到各郡,让幽州的百姓除了种植小麦水稻之外还能都能种上一些红薯,到时候储存起来遇到荒年也不用怕了。
夜深了,州牧府的宴席散去。
沮授、郭嘉、赵云、徐晃、太史慈,夏侯兰等人各自回府,议论声还在州牧府的上空飘荡。
赵宸独自坐在议事堂中,手里捏着一块红薯干,嚼了两口,咽下去。他望着窗外那棵老槐树,老槐树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。
番薯的事,总算开了个头。
粮食多了起来,他就更有底气了。
有了粮,便有了一切。
脚步声从院门口传来,蔡琰走进来。
赵宸抬起头,看着她。“琰儿,这么晚了,还没歇息?”
蔡琰低下头,轻声道。“夫君还没回来,琰儿睡不着。”
赵宸心中一软,这些时日自己确实太忙了,忽略了枕边人的感受。
随即放下手中的红薯干,走到她身边坐下,搂住蔡琰,将她的头放在自己肩膀上,握住蔡琰的手。
窗外的夜风拂过老槐树,沙沙作响。
沮阳城的万家灯火远远望去,像是天上的星河跌落人间。
赵宸握着蔡琰的手,望着那片灯火。
初平二年,七月,幽州,沮阳。
州牧府的议事堂中,赵宸正与沮授商议秋粮征收之事。
窗外蝉声聒噪,热浪从燕山那边一波一波地涌过来,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,搁下,正欲开口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主公!”
亲兵掀帘而入,单膝跪地,抱拳道,“城外来了一队人马,约莫百余人,各个皆是年轻人,为者自称从益州来,说要投奔主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