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实力到了,即使没有那个东西,自己就算随便拿个木头雕一个,那也是象征着最高权柄。
赵宸想着便下意识摇了摇头。
曹操误以为赵宸在感叹董卓的胆大
曹操的脸色瞬间就变了。“迁都?他敢?”
赵宸转过身来看着他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曹操知道,董卓那有啥不敢的,他干的哪件事情不比这个严重。
洛阳。
董卓败退回洛阳的消息像瘟疫一样蔓延。吕布策马入城时,洛阳百姓站在街边,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个曾经威风凛凛的猛将,他身上那件百花战袍沾满了尘土,手掌上缠着纱布。
那是与赵宸交战时,硬接了赵宸几下强攻,导致虎口崩裂。
董卓在相府中闭门不出,整整一天没有见任何人。李儒进出相府三次,每次出来面色都更加凝重。第三次出来时,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。
朝堂上,公卿们低着头,谁也不敢出声。殿中弥漫着一股压抑到极点的沉闷,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董卓高坐主位,他今日穿了一身崭新朝服,腰间束着金带,可那张脸上的横肉抽搐着,那双三角眼中的凶光扫过殿中群臣,所到之处,众人纷纷低下头去,不敢与他对视。
“今日召诸位来,有一桩大事要议。”
董卓的声音粗噶如砂石滚过铁板,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,“关东逆贼作乱,吾欲迁都长安,以避锋芒。诸位以为如何?”
此言一出,满朝哗然,公卿们交头接耳,窃窃私语。
司徒杨彪站了出来,他满头白,面容清瘦,一双眼睛却依旧明亮如炬。
他是弘农杨氏的族长,累世高官,门生故吏遍布天下。在朝中,他的声望仅次于袁隗。袁隗已经死了,满朝文武中,敢在董卓面前说“不”
字的,只剩他了。
“太师,”
杨彪拱手一礼,声音苍老却铿锵有力,“迁都事关重大,不可轻举妄动。昔盘庚五迁,殷民胥怨,故作三篇以晓天下之民。今海内安稳,无故移宫,必致百姓惊扰,天下骚动。万不可迁都!”
董卓的脸色沉了下来。“杨彪,你说不可?”
“不可。”
杨彪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铁。他的背脊挺得笔直,花白的胡须在烛火下微微颤,可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如炬。“如今海内安稳,为何要迁都。”
“安稳?”
董卓猛地站起身来,一脚踢翻面前的案几。竹简、帛书、砚台、笔架,哗啦啦飞了一地。砚台里的墨汁溅在杨彪的官袍上,洇开一大片黑。“关东逆贼兵临城下,你跟我说安稳?杨彪,你是老糊涂了,还是跟逆贼有勾结?”
杨彪纹丝不动,他不怕董卓,更不怕死。他站在那里,像一棵被风吹弯又挺直的苍松。
“太师要杀便杀,但迁都之事,老夫死不能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