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咸阳、上郡、关中诸县。”
“其余郡县,待行宫安定后再发。”
李斯重重叩首。
“臣遵旨。”
嬴政走到宫门前,胸口的疼痛越来越明显。
他仍然没有停步。
方希靠在一旁,扫了一眼不断震动的宫门。
“再撞几下,门就撑不住了。”
“我出去,让他们安静。”
“朕的家事,轮不到你插手。”
嬴政伸手推开门闩。
“这是朕的儿子。”
“朕要亲自问他。”
宫门缓缓开启。
撞木悬在半空。
火光照亮了门后的身影。
玄色帝袍,十二章纹,苍白却冷峻的面容。
前排士卒看清那张脸,手里的长戟纷纷垂下。
有人失声喊道:
“陛下?”
整个军阵瞬间陷入死寂。
战车上的胡亥脸色惨白,长剑从手中滑落。
“父……父皇?”
嬴政站在门前,冷冷看着他。
“下来。”
胡亥双腿发软,从战车上跌下,连滚带爬地跪到地上。
“父皇,儿臣也是被赵高蒙骗!”
“他说您已经殡天,还拿着遗诏逼儿臣继位!”
“儿臣从未想过伤害父皇!”
嬴政没有看他。
他抬手示意禁卫把赵高押到众人面前。
赵高抬起头,看到嬴政手中的玉玺,脸上的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消失。
“陛下,胡亥早就知情!”
“虎符是他亲手交给奴婢的,调兵的命令也是他默许的!”
“他还说,只要扶苏死在上郡,陛下便再无其他继承人!”
胡亥猛地回头。
“赵高,你闭嘴!”
赵高放声大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