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给你扣下了。”
“接下来,轮到你自己清理朝堂。”
朱由检立刻起身。
“传旨!”
“活口全部送往诏狱,命骆养性亲审。此案不经司礼监,不许任何人插手!”
半日后。
诏狱供词送入乾清宫。
朱由检展开奏报,只看了几行,手指便僵住了。
指使刺客的幕后之人,赫然写着一个名字。
王承恩。
司礼监掌印太监。
陪在他身边十余年的心腹。
“怎么会是他……”
朱由检的声音发涩。
“他随朕多年,朕待他不薄。他为何敢吞军粮,为何敢杀朝廷命官?”
李丽质站在光幕旁,迟疑片刻,还是开了口。
“陛下,先生说过,人心禁不起只靠信任的权力。”
朱由检抬头看她。
小姑娘脸色有些发白,却没有退开。
“越是亲近的人,越该有规矩管着。”
“若没有规矩,忠心会变成依仗,依仗会变成贪念。”
朱由检沉默许久。
他低头看着供词。
王承恩的名字,像一把钝刀,反复割在心口。
方希的声音传来。
“抓一个人容易。”
“让后来的人不敢再伸手,才算真正办成。”
说话间,他抬手一挥。
案上的账册被分成数份。
每一份账册页角,都浮现一道淡淡金印。
“都察院、兵部、户部,各留一份全册。”
“陕西军粮部分,送去潼关交给孙传庭。”
“地方士绅只给核验节略,让他们知道粮从哪里少了,银往哪里流了。”
“证据放在一处,早晚有人敢烧。”
“人人看着,才没人敢动。”
朱由检望着那些账册,缓缓点头。
“照办。”
次日早朝。
王承恩站在丹墀之下,心中仍有几分不安。
山道方向迟迟没有消息。
可他转念一想,死士出手,周承礼一个文官还能活到几时?
只要账册毁了。
他便能将矛头全部引向孙传庭。
“陛下!”
王承恩扑倒在地,声泪俱下。
“孙传庭借招抚之名收拢流民,私设粥棚,耗尽军粮!”
“如今潼关聚兵不出,分明是在养寇自重!”
几名早就收了好处的言官立刻出列。
“臣附议!”
“孙传庭拥兵关中,其心难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