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道上,囚车木闩断裂。
黑衣人踏着尸体逼近,长刀探入车帘。
“周主事,今日没人能带你回京。”
车前,亲兵队长半跪在地。
他的肩头钉着一支弩箭,伤口周围泛着乌青。
“内厂的箭……”
他吐出一口血,盯着黑衣人袖口。
“你们披着飞鱼服的皮,替宫里哪位主子办事?”
黑衣头领眼神一沉。
“知道得太多,死得更快。”
刀锋落下。
就在这一刻,山道尽头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却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一瞬。
“人证还没进诏狱。”
“谁准你们动手了?”
方希缓步走来。
他穿着寻常青衣,手里还拎着一截刚折下的树枝。
黑衣头领盯着他,心头莫名发紧。
此人身上没有甲胄,没有兵器。
可他站在那里,整条山道都像被无形的力量压住。
方希扫了一眼囚车。
“司礼监出调令,锦衣卫借名头,户部有人洗账。”
“这盘棋下得挺大。”
黑衣头领猛地抬手。
“撤!”
数十名黑衣人转身冲向密林。
方希抬起树枝,朝谷口轻轻一点。
半空那道常人看不见的光幕垂落下来,覆盖了狭窄山道。
冲在最前的刺客刚踏入光幕范围,脚步骤然一滞。
仿佛脚下压着千斤重物。
他们拼命向前,身体却被死死拖住。
“有埋伏!”
“冲出去!”
黑衣头领脸色铁青。
他张口就要咬碎牙中毒囊。
方希屈指一弹。
咔!
头领下颌当场错位。
其余十几名准备服毒的死士,也在同一瞬间捂住嘴巴,跪倒在地。
仍有几人快了一步。
黑血从唇边流下,转眼没了气息。
方希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。
“留下这些,够用了。”
亲兵队长呆呆看着他。
弹指封路。
隔空制敌。
这位先生,到底是什么人?
方希抬眼望向半空。
光幕另一端,朱由检的脸色格外阴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