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十二道金牌,取出来!”
岳飞的声音传出辕门。
火堆里露出一点金光。
亲卫抄起铁钳,拨开烧黑的木炭,把金牌夹了出来。
黄绢诏书已经烧成了灰。
金牌只黑了一角,边缘还泛着冷光。
传旨内侍往后退了半步,指着岳飞,手抖个不停。
“你焚毁圣旨,还要擅自改道北进!”
“岳飞,你已经越过了抗命的界限!”
“这是谋反!”
牛皋拔刀出鞘。
“俺们刀口对着金狗,肩膀护着百姓!”
“哪一步走成反宋了?”
营中数万将士一齐转头。
刀兵碰撞的声音接连响起。
岳飞抬起手,示意牛皋停下。
“收刀。”
牛皋咬着牙,把刀送回鞘中。
岳飞转向亲卫。
“传令各营,所有主将、书记官、传令官和监军属官,立即到帅帐。”
“今日所有军情,全部入册。”
“谁看见什么,谁听见什么,都留下名字。”
传旨内侍沉下脸。
“你想借军议裹挟军心?”
“本帅要的是证据。”
岳飞看着他。
“本帅不会杀朝廷使者。”
“你也不用急着给本帅定罪。”
“军情念完之后,你若仍认为岳飞该退,便取笔来。”
“把你的理由写进军报,随你一同送回临安。”
内侍张了张嘴,没有回答。
传令骑兵奔向各营。
有人披着甲赶来,也有人带着亲卫守在营门外观望。
半刻钟后,各部主将先后进入帅帐。
书记官搬来桌案。
诏书烧剩的灰,熏黑的金牌,还有皇城司送来的家眷名册,都摆在众人面前。
罗监军被亲卫请到案前,脸色很不好看。
“岳飞,你把圣旨和军册摆出来,是要审朝廷,还是要审本官?”
岳飞没有理会,拆开最新送回来的军报。
“郾城一战,金军拐子马损失过半。”
“颍昌一战,兀术亲军被迫后撤。”
“如今金军粮道只剩一条,开封附近已经开始强行征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