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现在一道诏书把他召回,他只会以为自己又触怒了君父,连问都不敢问。”
嬴政眼神变了变。
扶苏的性子,嬴政清楚。
仁厚,刚直,也太重君父之命。
若真有一道措辞不明的诏令送去上郡……
嬴政看向那卷扶苏,赐死的绢帛,胸口又闷了一下。
方希淡淡道:
“想让他真心辅佐你,你得亲自去见他。”
“还得收一收你那套君父威压。”
嬴政沉默了片刻。
“朕亲自去上郡?”
“对。”
方希点头。
“把扶苏带到这里来。”
“有些话,你们父子当面说,才算数。”
嬴政看着方希。
方希靠回躺椅,语气疲惫,却没有让步的意思。
“你们父子之间那道结,不在我面前解开,大秦的储位就稳不了。”
方希心里长叹一声。
为了那十点归乡值,他这个父子调停人算是躲不掉了。
就在这时,院中光幕亮了起来。
画面中,上郡军营风雪漫天。
扶苏跪坐在案前。
忽然一道光幕凭空出现。
院中的光幕忽然亮了。
风雪先一步灌进来,吹得石桌上的茶水起了一圈细纹。
光幕那头,是一座军帐。
帐帘被风拍得啪啪作响,烛火压得很低,案上摊着军图和徭役名册。
扶苏坐在案前,身上披着软甲,手边还放着一封只写了半截的谏书。
墨迹未干。
方希扫了一眼光幕旁浮出的字。
长公子,扶苏。
他懒得听系统继续废话,直接抬手探进光幕。
“上郡冷成这样,你还守着那条死路做什么?”
“过来。”
扶苏只觉手臂一紧。
帐外亲卫似乎察觉了动静,刚要掀帘进来,扶苏的手也已经按住了剑柄。
可下一瞬,风雪、烛火、军图全都扭曲成了一片光影。
再睁眼时,寒意散了。
终南山小院的日光落在肩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