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上前一步。
这一次,他没有弯腰,也没有拱手。
他看着方希,目光压得极重。
“朕,要知道。”
帝王威压散了出来。
院子里的几个人都没说话。
方希眉毛一挑。
哟。
这是谈不拢,要拿皇帝身份压他了?
方希最不怕的就是这个。
他往躺椅里一靠,双腿交叠,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。
“我说了,不知道。”
“你爱信不信。”
“赶紧下山,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李世民拳头攥紧,指节发白。
房玄龄后背全是冷汗。
他真怕下一刻,李世民会拔剑。
可他更清楚,不能拔。
拔了,大唐的未来就真的黑了。
房玄龄连忙上前,挡在两人中间,对着方希一揖到底。
“先生息怒。”
“陛下也是关心则乱,绝无冒犯之意。”
说完,他又转身,对李世民低声道:“陛下,冷静。”
“先生既点出此事,便是给了我们预警,这已是天大的恩情。”
李世民眼中的赤红慢慢退去。
道理他懂。
可他是皇帝,也是父亲。
为人君,他该谢恩。
为人父,他疼得说不出话。
他松开拳头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几分力气。
“先生。”
他声音哑了。
“朕……朕该如何做?”
方希睁开一只眼,瞥了他一下。
总算不发疯了。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忍着把这父子俩都打包扔下山的冲动。
“还能如何做?”
“他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?”
李世民一愣。
房玄龄也抬起头。
方希坐起身,指了指长安的方向。
“你那个儿子,现在应该还是个好太子。”
“知书达理,孝顺懂事,对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