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眉眼间那点兴味顷刻收敛,整个人懒散地往床上一靠,刚才还机灵得过分的眼睛也重新蒙上一层漫不经心。
电子锁轻响。
两名工作人员推门进来,其中一人端着金属托盘。
闻稚只瞥见托盘上的针管,立刻不耐烦地咂了下舌。
“哎哟,又来。”
工作人员把托盘放到桌上。
“例行注射。”
闻稚皱着眉想了半天。
“不是前两天才打过吗?”
她迟疑片刻,又自己改口。
“前两天。。。。。。还是上个月?”
工作人员早已见怪不怪,只抬了抬手。
“伸手。”
闻稚盯着那支针管,少见地安静下来。
过了一会儿,她慢吞吞卷起袖口。
纪昼倚在墙边,目光落在逐渐靠近闻稚手臂的针尖上。
针尖抵上皮肤。
闻稚垂着眼,方才还满脸不耐,这会儿倒难得安分,细瘦的手臂规规矩矩搭在桌边。
工作人员扣住她的小臂,动作娴熟地推进针管。
透明药液逐渐见底。
纪昼靠在墙边,只随意看了一眼,很快移开视线。
针头拔出以后,棉签随即压上手臂。工作人员低头核对记录,另一人已经利落地收拾起托盘。
闻稚懒洋洋往床沿一靠,揉着胳膊抱怨。
“打完啦?”
工作人员抬眼。
“少装。”
“姐姐哪装了。”
闻稚颇为委屈地皱起眉。
“你们三天两头这么扎,再好的胳膊也经不起折腾啊。”
两人早已见怪不怪,连一句都懒得搭理。
记录核对完毕,牢门很快重新合拢。
闻稚随手把棉签扔进垃圾桶,整个人往床上一倒,长长吐了口气。
“烦死了。”
纪昼正在整理墙边的薄毯,余光掠过垃圾桶,手上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停了一瞬。
那团棉花雪白干净,半点血迹都没有。
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。
闻稚还在絮絮叨叨。
“下回能不能换个人来啊?刚才那个手重得要命。以前有个扎针挺轻的,叫什么来着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蹙着眉想了半天。
“姓周?还是姓陈?”
过了一会儿,自己先不耐烦了。
“算了算了,爱叫什么叫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