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躺上抢救床,就得听医生的
“哐当!”
周岚推着抢救平车冲出电梯,在看清地下二层满地鲜血和那个长着异形利爪的男人时,平车车轮在水泥地上拉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南、南枝?”
周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别废话,搭把手先抬上去!”
沈南枝已经用止血带做了临时处理,双手满是鲜血,“小心他后背的贯穿伤。”
周岚咽了口唾沫,强压下逃跑的本能,两人合力将这个沉重得惊人的男人挪上平车。推过减速带时,男人闷哼一声,腹部原本被压住的创口再次涌出大股鲜血。
“沈院长,他的伤口边缘。。。。。。好像在自己蠕动?”
周岚眼尖,吓得差点松开扶手。
“先不管,送抢救室!”
急诊室惨白的顶灯一闪一闪地亮起,空置半年的多参数监护仪终于接上了电源,屏幕刚一亮起就爆发出尖锐的报警声。血压低得测不出,心率却飙到了惊人的160。
男人的体温高得烫手,皮肤表面却渗着一层冰冷的虚汗。
“南枝,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?我们要不要报警?”
周岚一边给生理盐水排气,一边时不时惊恐地瞥向男人那只尚未完全褪去白毛的手。
“暂时当人治。”
沈南枝利落地剪开男人残破的制服,“用药只用最基础的,广谱抗生素和晶体液,剂量减半。在没搞清他的肝肾代谢途径前,绝不能乱用药。”
她没有盲目推病人进手术室。面对未知的生理构造,深部探查无异于谋杀。她用止血钳快速清理了表层的坏死组织,刻意避开了肩后一块嵌在肉里的黑色金属碎片。
就在镊子触碰到伤口深处的一瞬,男人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。
没有迷茫,没有过渡。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如同猎食者般瞬间锁定出口,随后扫过周岚,最终死死盯住了沈南枝手里的金属镊子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别碰。”
他嗓音粗哑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沈南枝手里的镊子没停:“伤口里有异物,不清理干净,术后感染率百分之百。”
男人眉头一压,单手撑住床沿,竟硬生生要坐起来。
“你可以下床。”
沈南枝冷着脸,一把将他的肩膀按回床铺,“但我得提醒你,以你现在的血压,离开这张床不到三分钟就会重新休克。到时候我只能把你切开做心肺复苏。”
男人死死盯着她的眼睛,那张常年居于上位者的脸庞浮现出一丝难以克制的暴戾。
“滚开。”
“血型?有没有药物过敏史?你的基因变异具有传染性吗?”
沈南枝连珠炮似的甩出三个问题,手里的纱布毫不客气地怼进出血点。
男人的呼吸猛地加重。
下一秒,他本能地受到威胁刺激,瞳孔骤缩成一条竖线。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爆响,白色的兽毛再次从脖颈疯狂蔓延至整个左臂,五根手指瞬间异化成尖锐的兽爪,猛地扣住了病床的金属护栏。
“嘎吱——”
不锈钢护栏硬生生被捏出了五道凹痕。
顶灯开始疯狂闪烁,监护仪上的心电图如同雪花般紊乱。
周岚吓得直接退到了急诊室门口,手里死死攥着那把根本没信号的手机。
“出去。。。。。。”
祁渊压抑着喉咙里的兽吼,“离我远点——”
这不仅是警告,更像是在强行压制某种失控的杀戮本能。
沈南枝站在床边,半步没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