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秉昭微微嘆气,捋了捋鬍鬚,点了点头,目光转到霍危身上。
老三,你看——
父皇。霍危直接打断,语气诚恳得挑不出毛病,
我之前答应了阿舒,等这边事了陪她出去走走。我答应她的事,总不能食言吧?
楚云舒在旁边配合地靠了靠他肩膀,一脸他说的是真的。
霍秉昭撇撇嘴,最后看向霍璋:那就老二。你别推辞啊——你不用陪怀孕的媳妇,也不用出去办事,我觉得你最合適。
霍璋刚要开口,霍城和霍危已经举杯了。
霍城正色道:父皇这个提议不错。而且砚之聪明睿智,你俩搭伙管朝政再合適不过。
霍危赶紧附和:没错。你坐上那个位置,哪个老臣敢嚼舌根?你挥挥手就能让他们闭嘴。
霍璋左右看看他们,眯起眼:嘶——你们几个不会是商量好的吧?就等着给我挖坑呢?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点真实的顾虑:
况且……那些老臣你们又不是不知道。我坐了那个位置,给我塞世家小姐进宫怎么办?
你敢!霍秉昭一拍桌子,鬍子都翘起来,
我霍家男儿个个深情专一!你要是三妻四妾、负了——负了砚之,我拿拐杖抽你!
方砚之耳尖微红,垂着眼没说话,手指却悄悄在桌下攥了攥霍璋的袖口。
霍璋挺直腰板:儿臣怎么可能三妻四妾?我比你们任何人都专一。
这么说,你同意了?
霍秉昭眼睛一亮,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枚温润的玉璽,不由分说往霍璋手里一塞。
霍璋还张着嘴要辩解,玉璽已经实打实压进掌心了,还带着霍秉昭身上的体温。
方砚之在旁边凑近他耳边,低声道:阿磐,我怎么感觉……你又被他们绕进去了。
霍璋一脸憨厚,挠了挠后脑勺:好像……还真是。
等他再抬头,霍秉昭已经拉着崔徽音起身了,脚步快得不像话,像是生怕他反悔。
慢走不送——霍璋冲背影喊了一嗓子。
崔徽音回头冲大伙摆了摆手,笑意盈盈,被霍秉昭拽着快步消失在殿门外。
桌上剩下的人齐齐举杯。
恭喜二哥!
恭喜二弟!
霍璋低头看着手里那枚玉璽,又看看身侧方砚之,嘆了口气,嘴角却压不住地翘起来。
鬼老在底下干了最后一口酒,把杯子一搁:行了,新帝登基我这杯算贺了。
傣雅从凳子上跳下来:我也该回南疆了,那边还有事。走之前跟大家道个别。
楚云舒冲她举了举杯:不急,再住几天。
满殿灯火,杯盏交错,笑声撞在梁木上嗡嗡回响。
霍璋握着玉璽,方砚之的手覆在他手背上,十指交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