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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8章 锦翎卫开路（第2页）

楚云舒走在最前面，麻衣孝服，手里抱着霍危的牌位。

叶婉儿在她身侧，抱霍城的。夜十和寒戈抬着棺跟在后头，白幡垂下来扫过青石板。

锦翎卫暗红的马队夹道而行，刀光映着雪白的幡。

一红一白，一死一生。

整条长街，从城门到皇陵的路，安静得只剩马蹄和脚步声。

楚云舒低着头往前走，麻布下摆扫过地上的菜叶和泥，一步一步。

回家了。她对着怀里那块木头轻声说了一句。

风把白幡吹起来，盖在她手背上。

队伍穿过整座城，往皇陵方向去。

皇陵门口，石阶上的两个守卫看见队伍过来，下意识要迎上前——

楚云舒扫了一眼，眼神极快地压了压。

两个守卫愣了半秒，反应过来，立刻横枪拦在台阶前，脸一板：皇陵重地，灵柩不入——

夜十额头上的血还没干，寒戈直接把棺木往地上一墩，白幡晃了晃。

放你娘的屁！夜十嗓子哑得劈叉，王爷尸骨未寒，你们拦什么——

两边僵持了小半盏茶功夫。守卫拦得凶，可刀尖始终没真往人身上落，楚云舒也不急，就站在台阶底下抱着牌位等。

萧逸的人果然没跟进来——远远吊在陵门外头，没一个敢踏进皇陵一步。

她心里冷笑一声。

纠缠够了，守卫退开半步，陵门吱呀一声推开。

队伍抬着棺木进去，石道深处阴风一灌，白幡贴着墙根飘。

楚云舒一进陵门就快步往耳室走——霍璋和方砚之早该在里头等了。

拐过第三道甬道，耳室石门半掩。

霍璋先出来，月白中衣外头随便披了件外袍，看见楚云舒一身孝衣、叶婉儿抱着牌位跟在后头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
大哥和三弟——

他衝到棺木前，掌心直接贴上霍危棺盖，内力一震，棺钉鬆了三枚。

棺盖掀开。

霍危躺里头，面白如纸，胸口没有起伏。

方砚之手指搭上去，號脉。

三息。五息。十息。

他眉头越皱越紧，指腹从寸关尺移到颈侧，又翻眼皮看瞳仁，最后探进衣襟摸心口——

……毫无生机。方砚之声音发紧，脉息断绝，体温已凉。不是假死药——至少我辨不出来。

他抬头看向楚云舒和叶婉儿，额角沁了一层汗。

许是我医术不精。方砚之咬了咬牙，我这就去请师父——

楚云舒站在棺边，低头看着霍危那张脸。

和霍璋方砚之那天在棺里装死不一样，这张脸没有半点睡着的意思，是真正冷透了。

她没说话，手指抠住棺沿，指甲盖泛白。

去请。她只说了两个字。

方砚之转身就往陵外跑——不能走正门，只能从暗道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