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舒故作惊讶,“那楚云舒……一定很丑吧?”
“那可不!”
楚明朗嗤笑,“我二叔和祖母都这么说!”
霍危拳头攥得咯吱响,眼底杀意翻涌,若非楚云舒无意中伸手拦着,楚明朗此刻早已趴在地上爬不起来。
楚云舒倒是无所谓,爱说什么说什么吧,经此一探,她也彻底信了——这楚明朗,蠢得无可救药,家里老底都被他抖得一干二净。
不多时,楚明朗已小跑着冲进院子,扯着嗓子大喊:“二叔!二叔!我要的东西给你找着了!”
楚云舒与霍危在外候着,只听得里头楚明朗吹得天花乱坠,说寻到了铁矿,还把人亲自请了来。楚千山听着他这番失态的言辞,竟也鬼使神差般地信了。
待楚千山满心欢喜地迎出来时,脸上还挂着笑意:“听闻贵客临门,有失远迎……不知二位是……”
可当他的目光触及楚云舒和霍危的脸时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脚步钉在原地,连话都结巴了。
怎么把这两尊瘟神给请来了?!
楚明朗还在旁边催促:“二叔,你愣着干嘛?这次要是成了,你可别忘了好好谢我!还有啊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,语气嫌弃,“二叔你一把年纪了,纵使人家长得好看,也不用这副模样盯着看吧?人家都能当你闺女了。”
楚千山眼神闪烁,嘴角抽搐着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我……确实该好好谢谢你。”
“哎呀,二叔咱们是一家人!”
楚明朗摆摆手,一脸傲娇,“哪用得着这么见外?我才不会像你那白眼狼女儿一样的,放心吧!”
楚千山背在身后的手都在抖,心里已将这蠢货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:闭嘴!你能不能闭嘴!请了两个瘟神来还不够,还要在火上浇油!
见场面僵持,霍危终于开了口,嗓音清冽如冰:
“安定侯大人,看见本王就这么激动?怎么,如今不当官了,连行礼都不会了?”
楚千山浑身一颤,这才如梦初醒般慌忙躬身,膝盖一软便要跪下去:“草民楚千山,叩见王爷、楚……楚姑娘。”
“二叔!你干什么呢!”
楚明朗吓了一跳,连忙去扶,却被楚千山狠狠甩开。
“闭嘴!”
楚千山低吼一声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他死死盯着眼前这对璧人,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,“王爷……王妃……不知二位驾临寒舍,所谓何事啊?”
霍危负手而立,并未让他起身,只居高临下地睨着他,慢条斯理地接了刚才的话茬:“方才听令侄说,安定侯府如今是‘纵使无人识,深巷酒亦香’。本王还以为,楚大人如今在这南安城,过得是何等与世无争的神仙日子。”
楚千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还得陪着笑:“王爷说笑了,草民如今就是一介草民,哪敢称什么神仙日子……”
“是吗?”
楚云舒这时才轻笑着开口,声音不大,却像一盆冰水浇在楚千山头上,“可我怎么听说,楚家不仅酒香,连手都伸得挺长?既能替周承禹打理脏银,又能帮京城的贵人递送消息,这生意做得可真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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