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舒敏锐地捕捉到那道黏腻的视线。适才汇报的女子也已跟出,凑在她耳边低语:“姑娘,那是楚家的公子,楚明朗。”
原来是楚千山的侄子。
楚云舒心中冷笑,正愁找不到由头登门,这便送上门来了。
不远处,楚明朗摩挲着下巴,视线在楚云舒身上来回打转,心里盘算着:这小妮子生得可真正点,莫不是这楼里新来的货色?
霍危眸光一凛,一记狠厉的眼刀甩过去,径直挡在了楚云舒身前。那股骤然散出的杀伐气,竟让楚明朗生生打了个寒颤。
楚云舒轻拽霍危衣袖示意无碍,她自有法子,当务之急是先见到楚千山。
“楚公子,别来无恙。”
楚云舒款步上前,笑语盈盈。
见楚云舒主动搭话,楚明朗胆子壮了些,瞥了眼霍危,只当是个护院的跑腿,心底不免轻视:不过是个仗主的莽夫,也敢管主人的事?
若霍危知晓他心中所想,高低得先上去揍他一顿。
“美人,你认得我?”
楚明朗挑眉,语气轻佻。
“当然。”
楚云舒笑得魅惑,“我还知道,你们楚家眼下正急需一批铁矿交货。我手里有货,这泼天的功劳,楚公子可想要?”
楚明朗心头一跳,警惕地打量她,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?可还没等他想明白,目光便又被楚云舒那抹浅笑勾了魂。楚云舒顺势拿出一张假地图,指着某处随口胡诌。
她早听闻这楚明朗就是不学无术的蠢货,连文试第一关都过不了,根本不担心他能看出什么端倪。
楚明朗自以为捡了天大的便宜,脑中已开始幻想爹娘和二叔对他刮目相看的模样,当下便信了七八分:“我信你!只是这之后我们如何联系?”
说着,一只咸猪手便朝楚云舒肩头搭去。
霍危哪里忍得了这个?他猛地扣住楚明朗伸来的手腕,指节一寸寸收紧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。
“你可能误会了。”
霍危嗓音压得极低,每个字都裹着寒意,“阿舒的意思是,她要亲自去见你们能管事的,当面详谈。懂了吗?”
楚明朗吃痛,冷汗瞬间湿了后背,只顾着点头如捣蒜,连声说这就带他们去。
反正谈成了,这功劳也有他的一半。
楚家院子离得不远,三人步行前往。
途中,楚云舒状似随意地问道:“不知楚家如今几口人?现在要登门拜访,我需要备上一份薄礼吗?。”
楚明朗脑子缺根弦,只记得爹娘教他做生意要坦诚,便毫无防备地全倒了出去:“不用不用!我家就我爹娘、二叔,还有祖母。平日里也就二叔和祖母在家,爹娘忙着铺子生意,顾不上回来。”
他凑近些,压低声音,一副分享秘闻的嘴脸:“美人,我跟你说,我这二叔其实是几个月前才寻回来的,听说以前在京城做大官呢。不过生了俩没用的赔钱货,一个被弄进宫当了洗衣奴,一个更是白眼狼,长得丑就不说了,攀上高枝也不想着帮衬家里,反倒仗着权势把她老子发配回乡下种菜!”
“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