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太傅道:「当真不懂?」
萧墨珩抬起眼睛。
「是。」
周太傅看了他片刻,将书册合上。
「接下来试字。」
他走到桌案前,铺开一张白纸。
「写下自己的名字,再抄录方才考问的三句经文。」
萧墨珩拿起笔。
他的右手仍未完全痊癒,掌心一旦用力,伤处便隐隐作痛。
周太傅注意到他掌心缠着的薄纱。
「右手受过伤?」
「前几日不慎摔伤,已经无碍。」
「今日可以不试字。」
「我的手已经不太痛了,太傅,我可以写。」
萧墨珩握稳笔,低头落字。
第一笔稍显僵硬,之后便逐渐平稳。
他先写下「萧墨珩」三字,再依次抄录周太傅指定的经文。字跡尚未完全定形,笔画却端正清楚,没有因手掌疼痛而潦草应付。
二皇子远远看了一眼。
「四弟从未有先生教导,字倒是写得工整。」
萧墨珩没有抬头。
「母妃教过我执笔。」
「只有容妃娘娘教过?」
「是。」
二皇子笑道:「看来四弟在冷华宫也未曾荒废时日。」
这句话仍是称讚,听来却多了几分试探。
萧墨珩放下笔。
「母妃说,既然读了书,便要认真对待。」
周太傅拿起他抄写的经文。
纸上没有错字。
有几处笔画因伤势而略显虚浮,整体却没有失去章法。
「练字多久了?」
「两年。」
「每日练多少?」
「十张纸。」
五皇子睁大眼睛。
「每日都写十张?」
「嗯。」
「手不痠吗?」
「会。」
「那为什么还要写?」
萧墨珩想了想。
「因为写得不好,便要多写。」
五皇子低头看向自己桌上尚未完成的字帖,没有再问。
周太傅将纸放回桌上。
「经义与书法已试过,接下来考算学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