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换什么?”
现在的宋祈年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孩儿了,他瞥开眼,不去看顾与脸上那淡定的几乎让人抓狂的表情:
“叫我名字。”
“好。”
宋祈年这才松开顾与。
立起身转身朝外走。
顾与却坐在床上问他:“你不做了吗?”
宋祈年:“没心情!”
“那我可以穿上衣服了吗?”
这次,宋祈年没有再理会顾与,直接掀开门帘走了出去。
看那急冲冲的背影,心情一定是不怎么好的。
顾与看着人走了,浑身包裹的那股漠然一下子崩溃了,他将衣服囫囵的搭在身上,浑身开始止不住的小幅度颤抖,控制不住,只能咬着自己的虎口来阻止自己生理性的反应。
他像只没了家,找不到庇护的幼年小兽,低低的呜咽起来,可又不敢哭得太大声,被外面的人听见,只能咬着自己的手背,堵住从喉咙里溢出来的声音。
不哭。
顾与不哭。
外婆说男孩子不可以哭。
男孩子要坚强。
以前爸妈离婚你都这么坚强,被坏孩子们指着说有娘生没娘养都这么坚强,被资本家老板天天逼迫着加班到半夜都这么坚强。
就连猝死了也会想着祸福相依,这算什么……
不要哭。
越劝自己,却越难过。
他活了二十几年,每天想着往上爬,想着要赚很多钱,想着有了钱就好了,没人敢看轻他,为此没有一天懈怠过,快乐跟他沾不上多大的关系。
好不容易成了富二代了,以为可以当个米虫,享受着从天而降的大饼了,最终还是黄粱一梦。
可能就是命苦吧,也不知道前几世做了多少恶,才让他现在这么辛苦。。。。。。
顾与一夜没睡。
宋祈年走了之后,他就这么愣着,衣服搭在身上也忘记了穿。
他看着炭火从烧的正旺到逐渐熄灭,他身上的温度也慢慢地降到一个低点。
直到一个寒颤将他也从那种怔愣中拉扯出来。
天也亮了。
他听到外面的士兵们在放肆大笑,猜测大概是因为昨晚将南陵士兵打了个措手不及而高兴吧。
脚步声渐近。
推开了主帐篷的帘子,几个人在争辩着什么。
听音色,应该是阿加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