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在别墅门口停稳的时候,暮色刚刚爬上树梢。
王晓东熄了火,在驾驶座上多坐了几秒。
后座的慕容轻语正在收拾药囊,把最后一包药材塞进夹层里。
“陈医生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回来?”
“他说镇上还有几个病人走不开。”
王晓东解开安全带,“等过段时间,天气凉了,他来住几天。”
慕容轻语点点头,推开车门。山风吹了一路,她的头发有点乱,但神色平静温暖。这趟青石镇之行虽然曲折,陈长生总算安顿下来了,他的病人也终于有了着落。
王晓东拎着两个行李箱走在前面,慕容轻语背着药囊跟在后面,路灯的光从头顶洒下来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门还没推开,里面已经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门是从里面被撞开的——兔子穿着围裙,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碗,碗里装着半碗草莓,看见王晓东,她愣了一下,然后整个人像一颗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。
“晓东哥!轻语姐!你们终于回来了!”
她先扑向王晓东,撞得他往后退了半步,然后立刻转向慕容轻语,又抱了一下。碗里的草莓晃了晃,有一颗滚出来掉在地上,她也没管。
“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久?陈医生那边怎么样了?他身体好点没有?镇上那些坏人有没有再找他麻烦?”
兔子一口气问了一堆问题,像连珠炮一样。
“慢点说,我一个个回。”
王晓东弯腰捡起那颗滚落的草莓,在衣服上擦了擦,递还给她。
兔子接过草莓,塞进嘴里,含混不清地追问:“那你先说,陈医生身体怎么样了?”
“好多了。精气神比刚去的时候强不少,饭也吃得下了,还能跟小花在院子里溜达。”
“那真是太好了!”
兔子长出一口气,“你是没看见,你们走的头几天,大家天天念叨陈医生,不知道他能不能撑得住。”
“现在你们可以放心了。”
赵雨霏从厨房走出来,围裙上沾着面粉,手里还捏着一块刚揉好的面团。“晓东哥!轻语姐!我估摸着你们今天该到了,正在揉面做疙瘩汤。面醒一下,马上就好。”
“雨霏,你不光揉面,连我们几点到都算准了?”
“雨薇姐说的,她看了你们的导航路线。”
“数据也能算到家时间?”
“她说,按你们的车速和休息习惯,误差不超过十五分钟。”
王晓东被这份缜密弄得无言以对。他在玄关换了鞋,走进客厅的时候,一股暖意扑面而来。灯光亮堂堂的,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水果,电视开着但声音调得很低,兔子又跑回厨房端草莓了,风从半开的窗子里吹进来,带着桂花的气味。
林清颜从楼梯上探出头,手里攥着一条丝巾。“晓东哥!轻语姐!你们回来了!我刚练了个新魔术,等会儿吃完饭给你们看!”
“又是新魔术?这次丝巾不会卡袖子了吧?”
“这次不会!我改良了手法!”
林清颜的声音充满自信。
柳红妆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,手里还拎着钢鞭,像是刚从武馆回来。她看了王晓东和慕容轻语一眼,没有像兔子那样扑上来,只是点了点头。“回来了?”
“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