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长生搬进别墅的第三天,门卫送来一个快递。
盒子不大,用黄纸包着,封口处贴着一张青色符纸,上面画着看不懂的符文。兔子蹲在旁边看着王晓东拆快递。
“晓东哥,这什么快递?包装得好奇怪,像武侠小说里的道具。”
“清欢寄来的。”
王晓东打开盒子,里面躺着一枚木质的剑符。巴掌大小,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,摸起来温润如玉,不像普通木头。底部系着一缕青色丝线,丝线上挂着一颗小珠子,像是玉做的。
兔子凑过来。“好漂亮。这是干嘛用的?”
“清欢说,遇到危险捏碎。”
“捏碎了会怎样?”
“会有一道剑气飞出来。保护你。”
兔子眼睛亮了。“真的假的?像电视剧里那种?一道光从符里飞出来,把坏人打飞?”
“应该差不多。”
王晓东把剑符挂在了陈长生的床头。陈长生站在床边,看着那枚小小的木符。“王先生,这是什么?”
“护身符。我朋友做的。”
“你朋友还会做护身符?”
“她是剑修。”
陈长生不太懂剑修是什么,但觉得王晓东的朋友圈很神奇。
那天下午,陈长生的手机响了。不是微信提示音,是那种老式的电话铃声——他从青石镇带来的旧手机,只有镇上的人知道这个号码。他接起来,脸色变了。
“陈长生,你跑得挺快啊。”
是赵德厚的声音,沙哑但带着笑意,像砂纸摩擦。
陈长生的手握紧了手机。“赵院长,有事吗?”
“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?我这不是关心你嘛。”
赵德厚的语气阴阳怪气,“你走了,镇上的病人怎么办?你的良心不会痛吗?”
“我有我的打算。”
“打算?你打算躲一辈子?我告诉你,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镇上的人,迟早会找到你。”
“让他们找。”
“你别嘴硬。你那个小诊所,我已经让人撬开了。药柜里的药,我全扔了。你回来也是白回来。”
陈长生的呼吸变重了。“你撬了我的诊所?”
“撬了。怎么样?报警啊。看警察信你还是信我。”
赵德厚挂了电话。陈长生握着手机,指节发白。王晓东推门进来。“陈医生,谁的电话?”
“赵德厚。他说他撬了我的诊所,把药全扔了。”
王晓东的眉头拧起来。“他这是在逼你回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不怎么办。回去就是中他的圈套。”
王晓东看着陈长生。“你进步了。以前你会冲动地买票回去,现在你至少会先想想。”
“是你们教的。遇事要冷静。”
“那他现在打电话骚扰你,你打算怎么应对?”
陈长生想了想。“不接。拉黑。”
“赵德厚会用别人的手机打。他有很多号码。”
“那就换号码。”
王晓东点头。“雨薇可以帮你办个新号。旧号留着,让雨薇监听。他打来的每一通电话,都会变成证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