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红妆听说陈长生被打的消息时,正在武馆教小鹿和果果练鞭。小鹿甩了一个漂亮的回身鞭,鞭梢打在沙袋上,发出“啪”
的一声脆响。
果果在旁边鼓掌。“师姐好厉害!”
柳红妆正要夸小鹿进步快,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王晓东发来的消息。“陈医生被村民围攻,受伤了。我们已经离开青石镇,在回程路上。具体情况回去再说。”
柳红妆看完消息,手里的钢鞭“啪”
地一声掉在地上,砸碎了一块地砖。
“小鹿,果果,今天课提前结束。”
她弯腰捡起钢鞭,转身就往外走。
“老师,你去哪?”
“去打人。”
小鹿和果果对视一眼,两人默默收拾好软鞭,跟在她后面跑了出去。
柳红妆回到别墅时,王晓东的车还没到。她提着钢鞭在客厅里来回踱步,把木地板踩得咚咚响。
林清颜从楼上下来,看见她这阵仗吓了一跳。“红妆姐,你这是要干嘛?”
“等人。”
“等谁?”
“等坏人。”
林清颜不敢再问,默默坐在沙发上。白鸽蹲在笼子里,歪着头看她。
兔子从厨房探出头,手里还拿着一颗草莓。“红妆姐,你脸色好吓人,像要吃人。”
“我比吃人还可怕。我是要打人。”
半小时后,王晓东的车停在别墅门口。柳红妆第一个冲出去,钢鞭在手里抖得像一条活蛇。她看见王晓东扶着陈长生下车,陈长生嘴角贴着一块创可贴,眼镜腿用胶布缠着,衣服上还有没拍干净的泥土。
“谁打的?”
柳红妆的声音像冰。
陈长生愣了一下。“你是……”
“柳红妆。负责打架的。”
“我不是被打的。是推搡的时候摔了一下。”
“谁推的?”
“村民。但他们是被人利用的。”
柳红妆不理会,看向王晓东。“晓东,你怎么不还手?”
“村民人多,还手只会让事态升级。”
“那你不会喊我?”
“喊你?你提着鞭子去,事态更升级。”
柳红妆把钢鞭往地上一杵,“咣”
的一声,地砖又裂了一块。
林清颜从屋里探出头。“红妆姐,这已经是第二块了。下次再裂,晓东哥要从你工资里扣。”
“扣就扣!打人要紧!”
陈长生看着柳红妆,她虽然凶,但眼神里是纯粹的关心。他忽然觉得这个家很陌生,但又很温暖。“柳小姐,谢谢你。我没事。”
“你嘴角都破了,眼镜腿都断了,这叫没事?”
“皮外伤。歇两天就好了。”
柳红妆还想说什么,王晓东拉住她的手腕。“红妆,先进去。外面冷。”
柳红妆这才不情不愿地收起钢鞭,跟着大家走进屋里。陈长生坐在沙发上,小花蹲在他膝盖上,警惕地看着这个提着鞭子的女人。柳红妆蹲下来,和小花对视了一眼。“这猫是你们的?”
“它叫小花。跟我一起回来的。”
“它怕我?”
“它怕你手里的鞭子。”
柳红妆把钢鞭放在茶几上,小花才放松了一些,舔了舔陈长生的手指。兔子从厨房端出一盘切好的草莓,放在陈长生面前。“陈医生,吃草莓。甜的。”
陈长生拿起一颗,咬了一口。酸的。
“这草莓怎么又酸了?”
“酸的开胃。你最近胃口不好。”
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“因为每次都管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