曦月怼完沈逸辰的第二天,郑怡云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三台笔记本电脑,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。她很少用电脑,平时都用手机处理工作,但这次不一样——她在查沈逸辰的老底。
“怡云姐,你查到了什么?”
兔子蹲在旁边,手里捧着一碗草莓,一颗一颗往嘴里塞。
“还在查。”
郑怡云头也不抬,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,“他的公司注册信息很干净,看不出问题。但资金流向……有点意思。”
“哪里有意思?”
林清颜也凑过来。
“他名下的几家子公司,过去两年频繁互相借贷,金额巨大,但利润微乎其微。”
她放大一张图表,“这种操作,通常是为了美化财报,方便融资。”
兔子听不懂,但觉得好厉害。“那他是没钱吗?”
“不是没钱,是钱不是他的。都是借的。”
郑怡云关掉一个窗口,打开另一个,“负债率高,资金链脆弱。一旦有投资人撤资,或者银行抽贷,他就会出问题。”
林清颜眼睛亮了。“那我们让他撤资!”
“我们没那么大本事。但可以让他的投资人看到风险。”
郑怡云合上电脑,“我认识几个他背后的投资人。明天约了喝茶。”
“怡云姐,你太厉害了!”
兔子递了一颗草莓过去。郑怡云接过草莓,咬了一口,甜得眯起眼睛。“不是我厉害,是人脉重要。”
下午,王晓东从甜品店回来,郑怡云在客厅等他。茶几上摆着一壶茶,两杯。
“查到了?”
王晓东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查到了。”
郑怡云把打印好的资料推过去,“沈逸辰的公司负债率高达82%,比行业平均水平高出30%。他的资金主要靠融资维持,一旦融资断掉,撑不过三个月。”
王晓东翻着那些资料,数字密密麻麻。“他在赌。”
“赌什么?”
“赌霏常跳会被他逼到低价出售。只要拿下这家店,他就可以用我们的业绩去融下一轮资。”
“那我们不卖,他就死?”
“不一定。他还有其他店撑着。但至少会让他很难受。”
王晓东想了想。“那我们什么都不做?”
“不。我们做一件事——拖。不接招,不妥协,不冲动。拖到他资金链出问题。”
“拖字诀?”
“对。他急,我们不急。”
“好。”
郑怡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“还有一件事。我约了‘鼎辉资本’的王总,后天喝茶。他是沈逸辰最大的投资人。”
“你要劝他撤资?”
“不。我只是请他喝茶。聊聊天,顺便提一嘴‘霏常跳’的生意很好,我们不卖。”
王晓东看着她。“怡云姐,你这是在打心理战。”
“商场就是这样。不一定要真刀真枪。”
“你以前是做投资的?”
“做过几年。后来累了,转行做管理。”
她放下茶杯,“但人脉还在。”
晚上,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。郑怡云把查到的数据和约见投资人的事说了。兔子听得一愣一愣的。“怡云姐,你也太深藏不露了。”
“这没什么。就是认识几个人。”
“认识几个人就能搞定沈逸辰?”
林清颜不信。
“不能搞定,但能让他不舒服。”
郑怡云夹了一块排骨,“只要他的投资人开始怀疑他的还款能力,融资就会收紧。他一紧张,就会犯错。”
赵雨霏放下筷子。“那我们要做什么?”
“什么都不做。正常开店,正常做甜点。该干嘛干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