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傍晚,林清颜戴着那条石头项链又来了。她今天特意换了一件低领的衣服,好让项链露出来,走两步就低头看一眼,生怕石头掉了。
“阿七!我来了!”
她蹲在裂缝边,把脖子往前伸,“你看,我戴着呢!好看吗?”
阿七的手伸出来,在石头项链上轻轻摸了一下。石头被磨得光滑圆润,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。
“好看。”
阿七说。
“你磨了多久?”
林清颜问。
“很久。石头硬,磨不动。一颗磨了……不知道多少天。”
林清颜摸着脖子上的石头,心里酸酸的。她想起自己磨过石头——小时候捡到一块好看的石头,想磨成心形送给她奶奶,磨了半天手指都破了,最后还是歪歪扭扭的。阿七在地下,没有工具,没有光线,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。
“阿七,你以后别磨了,太累了。”
“不累。有盼头,就不累。”
柳红妆蹲在旁边,手里拿着那把木梳,在头发上梳了一下。梳齿顺滑,一点不卡头发。
“阿七,你这梳子用什么木头做的?”
“不知道。地下捡的木头,硬,有香味。”
柳红妆闻了闻梳子,确实有淡淡的香味,像檀香,又像沉香。
“这可能是沉水木。”
慕容轻语凑过来闻了一下,“在地下埋了很久,木质坚实,有安神的功效。”
“安神?”
阿七问。
“嗯。闻了能睡得好。”
慕容轻语说,“你在地下,应该用这个。”
“我用不着。我本来就睡在地下。”
阿七顿了顿,“给你们用。”
柳红妆把梳子小心地收进布袋里,准备带回去放在床头。
赵雨薇打开那个小竹筒,倒了一点炭末在平板上,用手指蘸着在屏幕上写字。炭末很细,写出来的字是深黑色的,一擦就掉。
“这个炭末,颗粒均匀,纯度很高。”
她推了推眼镜,“你是用什么炭磨的?”
“地下捡的木头,烧了,黑了,磨了。”
阿七说。
“烧了?你在地下怎么烧?”
“以前有火。后来灭了。”
赵雨薇没再追问,把炭末装回竹筒,塞好塞子。
赵雨霏捧着那只草编蝴蝶,已经用透明胶带粘在衣襟上,生怕掉了。
“阿七,你教我怎么编蝴蝶吧。”
她小声说。
“好。你拿草叶,我教你。”
赵雨霏从地上拔了几根草叶,放在裂缝边。阿七的手拿起草叶,慢慢编。赵雨霏跟着学,但手指笨拙,编出来的翅膀歪歪扭扭。
“不对。这里要压住,不能松。”
阿七拆开,重新编。
赵雨霏又试了一次,这次翅膀对称了,但身体太胖。
“再试。”
阿七很有耐心。
第三次,蝴蝶终于像样了。赵雨霏捧着那只自己编的草蝴蝶,开心得眼眶都红了。
“我学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