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傍晚,一行人浩浩荡荡走进药谷。林清颜抱着纸箱走在最前面,里面装满了丝巾和魔术道具;柳红妆拎着布袋,里面是几根新编的手指鞭;赵雨霏提着食盒,今天做的是枣泥酥和桂花凉粉;赵雨薇抱着平板,准备继续采集数据;王清欢手里捏着一枚新刻的安神符;萧寒霜端着一壶碧螺春;慕容轻语背着药囊;王晓东拎着收音机。
“阿七!我们来了!”
林清颜人还没到,声音先到了。
裂缝裂开,那只灰白色的手伸出来,朝他们挥了挥。等众人围坐下来,阿七的手没有像往常一样急着接东西,而是缩了回去。过了一会儿,裂缝里被推出来一个小布包——是用粗麻布缝的,针脚歪歪扭扭,但很结实。
“这是什么?”
林清颜好奇地凑过去。
“礼物。”
阿七的声音从地下传来,“给你们的。”
林清颜打开布包,里面是几个小东西——一串石头项链,石头被磨得圆润光滑,用草绳串着;一把木梳,梳齿整齐,梳背上刻着简单花纹;一个小竹筒,里面装着什么;几个草编的小动物,蚱蜢、蝴蝶、小鸟,栩栩如生。
“你做的?”
林清颜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“地下找到的石头、木头、竹子。磨了很久。”
阿七的声音带着一点不好意思,“做得不好,你们别嫌弃。”
林清颜捧着那串石头项链,石头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。她把它戴在脖子上,石头凉丝丝的,贴着皮肤很舒服。
“好看!我喜欢!”
她转头看其他人,“你们看,阿七送我的!”
柳红妆拿起那把木梳,在头发上梳了一下。梳齿顺滑,一点不卡头发。
“阿七,你手艺真好。”
她真心实意地说。
“磨了很久。木头硬,磨不动。”
王清欢拿起那只草编蚱蜢,放在掌心看了很久。蚱蜢的触须细如发丝,六条腿栩栩如生,仿佛下一秒就会跳走。
“你见过蚱蜢?”
她问。
“见过。很久以前。妹妹抓的,放在我手心里,痒痒的。”
阿七的声音带着笑意,“它跳走了,妹妹哭了。我又抓了一只给她。”
王清欢把蚱蜢小心地收进袖中。
赵雨薇拿起那个小竹筒,拔开塞子,里面是黑色的粉末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炭末。”
阿七说,“地下有炭,磨成粉。写字用的。你说要记录数据,用炭末写,省纸。”
赵雨薇推了推眼镜,把竹筒收好:“谢谢。”
赵雨霏拿起那只草编蝴蝶,蝴蝶的翅膀薄如蝉翼,纹路清晰。
“阿七,你连蝴蝶都会编?”
“蝴蝶难编。翅膀容易断。编了好几只,这只最好。”
赵雨霏把蝴蝶小心地放在食盒旁边:“我回去把它裱起来。”
慕容轻语拿起最后一件礼物——一枚石头磨的针。针身细长,针尖尖锐,针眼处磨得很薄,竟然真的能穿线。
“这是针?”
她不敢相信。
“石头磨的。找了很久,才找到合适的石头。”
阿七说,“你给人扎针,用这个。”
慕容轻语握着那枚石针,针身光滑,还带着阿七手心的温度。她眼眶红了。
“阿七,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。你们对我好,我也对你们好。”
阿七的声音顿了顿,“公平。”
萧寒霜端着茶杯,看着这一幕,没有说话。阿七的手缩回去,过了一会儿又伸出来,手指上沾着一片树叶——不是普通的树叶,是被仔细压平、晒干的枫叶,颜色红得像火。
“掌门,这个给你。”
阿七把树叶递过来,“泡茶的时候,放一片。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