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的震动渐渐平息,那只手缩了回去。裂缝合拢前,一个东西被扔了出来——是一颗糖纸,草莓味的,叠成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。
慕容轻语捡起那张糖纸,看了很久。
“它叠的。”
她轻声说。
“手很巧。”
王晓东说。
她把糖纸小心地收进药囊里。
第三天,慕容轻语带了一本旧医书去药谷。她坐在木桩旁边,翻开书,念给地底下听。念的是草药篇——当归、黄芪、甘草、柴胡。每念一味,她就讲这味药的功效、用法、采摘季节。
“当归,补血活血。黄芪,补气固表。甘草,调和诸药。柴胡,疏肝解郁。”
地下传来轻微的声音,像是在跟着念。
“当归……黄芪……甘草……柴胡……”
它念得慢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你以前学过医?”
慕容轻语问。
“学过……好像学过。”
它说,“记得……有人在教。穿青衣服的……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”
“是师祖。”
慕容轻语对王晓东小声说。
第四天,慕容轻语带了一包糖果和一小罐蜂蜜。她把蜂蜜倒进药汁里,甜味盖过了苦味。那只手接过瓷瓶,喝完后在裂缝边晃了晃,像是在点头。
“甜。”
它说,“比昨天甜。”
“我加了蜂蜜。”
慕容轻语说,“喜欢吗?”
“喜欢。”
它顿了顿,“以前……也喝过蜂蜜水。娘……娘给我喝的。”
“你想起娘了?”
“一点点。”
它的声音有点哽咽,“娘……笑起来也有酒窝。和……和你一样。”
慕容轻语摸了摸自己的脸,她笑起来确实有酒窝。
第五天,柳红妆发现慕容轻语每天晚上都往外跑,忍不住跟了过来。她躲在药谷入口的石头后面,看见慕容轻语和王晓东蹲在地上,对着一条裂缝说话,还往里面倒药、递糖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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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师姐!”
她冲出来,“你们在干什么?跟鬼说话?”
地下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:“我不是鬼。”
柳红妆吓了一跳,跳到王晓东身后:“什么东西?”
“是病人。”
慕容轻语说,“被埋在地下的病人。”
柳红妆探头看了看那条裂缝,什么也没看见。
“它……它长什么样?”
“灰白色的皮肤,墨绿色的眼睛。”
王晓东说。
柳红妆脸都白了:“那不就是鬼吗?”
“不是鬼。”
地下的声音说,“我是人。只是……变成这样了。”
柳红妆听着那个声音,慢慢不那么害怕了。她蹲下来,对着裂缝说:“你叫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