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“我姐哼了娘唱的山歌。”
“好听吗?”
“好听。老调子,山里头的味道。”
王晓东握住她的手:“你姐姐真好。”
“嗯。”
她点头,“她要把娘的手艺都教给我。药膳、腌菜、红烧肉……”
“那你以后就是大厨了。”
她笑了,靠在他肩上。
周五傍晚,慕容婉走后,慕容轻语在厨房里站了很久。她看着那几口坛子,坛口贴着标签,上面是姐姐的字迹——“萝卜”
“白菜”
“豇豆”
,旁边还画了个小太阳。她伸手摸了摸那个小太阳,忍不住笑了。王晓东从客厅走过来,靠在厨房门框上。
“看什么呢?”
“我姐画的。”
她指着那个小太阳,“她从小画画就丑,太阳画得像土豆。”
王晓东凑过去看了看,确实有点像土豆。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笑了。
“你小时候画画好吗?”
他问。
“不好。我画的人没有脖子。”
慕容轻语不好意思地说,“我姐说,你画的是冬瓜成精了。”
王晓东笑出声。慕容轻语也笑了,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。王晓东走过去,轻轻揽住她的肩。
“又想家了?”
“嗯。”
她靠在他肩上,“今天腌菜的时候,我姐哼了娘唱的山歌。我忽然觉得,娘就在旁边看着我们。”
“她一定在看。”
两人就这样站着,看着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。
晚上,慕容轻语坐在药房里,面前摆着那本旧相册。她翻到那张全家福,看了很久,然后拿起手机给慕容婉发消息:“姐,到家了吗?”
回复很快:“到了。你早点睡,明天教你做红烧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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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姐,那个小太阳画得真丑。”
“你才丑。你画的冬瓜成精了。”
慕容轻语笑了,放下手机,继续看那张全家福。爹抱着她,娘牵着姐姐,一家四口站在照相馆的布景前,笑得眼睛弯弯的。她忽然想起,那天照相的时候,她手里抓着一根狗尾巴草,怎么都不肯松手。爹说“乖,松手”
,她摇头。娘说“让她拿着吧,拍出来好看”
。照片洗出来,她手里果然还攥着那根狗尾巴草。
她看着那根模糊的小草,笑了。王晓东端着茶进来,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又看照片?”
“嗯。你看,我手里这根狗尾巴草。”
她指着照片上那团模糊的阴影,“我死活不撒手,爹拿我没办法。”
王晓东凑近看,确实像一截小草。
“你小时候很犟?”
“犟。”
她笑了,“师父说我犟得像头牛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……好一点。”
她想了想,“但还是很犟。”
王晓东握住她的手:“我就喜欢你犟。”
她脸红了。
周六上午,慕容婉又来了。今天她带了一块五花肉,还有一包冰糖。慕容轻语看着那块肥瘦相间的肉,有点担心:“姐,我做不好怎么办?”
“做不好就重做。”
慕容婉系上围裙,“娘当年也是练了好多年,才做出那个味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