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厅里重新安静下来。气氛有些微妙。
王晓东看了看纸条,又看了看慕容轻语头上的木簪——确实很新,雕刻着精细的缠枝花纹,末端还嵌着一颗小小的青玉。
“很……好看。”
他有些笨拙地说。
慕容轻语低头整理药材,耳尖泛红:“清颜胡闹的……只是恰好看到,就买了。”
但王晓东知道,慕容轻语从来不会“恰好”
买什么东西。她做任何事都有计划,都有理由。
“谢谢。”
他轻声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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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容轻语动作顿了顿,没说话,只是耳尖更红了。
药浴准备妥当。慕容轻语把浴桶推进侧厅的屏风后,调好水温,撒入药材。很快,草药的清香混合着蒸汽弥漫开来。
“可以了。”
她从屏风后走出来,手里拿着干净的浴巾和一套宽松的衣物,“我去外面等,你好了叫我。”
“轻语。”
王晓东叫住她。
她回头。
“那个……”
王晓东指了指屏风,“药浴……需要注意什么吗?”
慕容轻语愣了愣,随即明白过来。她走到书桌前,提笔写下一张纸条:“水温不得低于四十度,不得高于四十五度。每十分钟添加一次热水,保持温度。不可入睡,需保持清醒运功,引导药力。若有不适,立即唤我。”
她把纸条递给他:“都写在这里了。”
王晓东接过纸条,上面是工整娟秀的小楷,每个字都清晰有力。
“谢谢。”
慕容轻语点点头,走出侧厅,轻轻带上门。
王晓东褪去衣物,踏进浴桶。水温恰到好处,药力随着热气渗入皮肤,带来微微的麻痒感。他按照慕容轻语的嘱咐,闭目运功,引导药力在经脉中游走。
屏风外传来轻微的响动——是慕容轻语在整理药柜,抽屉开合的声音,药材摩擦的声音,还有她偶尔轻声哼唱的小调。
那是玉清宗后山的采药歌,他听过很多次。调子很简单,但她唱得很温柔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王晓东按照纸条上的指示,每十分钟添加一次热水。水温始终保持在那个舒适的范围,药香越来越浓郁。
第三十分钟时,屏风外忽然传来对话声。
“三师姐,晓东哥还在泡啊?”
是柳红妆的声音。
“嗯,还有十分钟。”
慕容轻语轻声回答。
“那我等他出来!我有好东西给他看!”
“红妆,他在药浴,需要静心。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!我就在外面等嘛!保证不吵!”
然后是搬凳子的声音,接着是柳红妆压低声音的嘀咕:“三师姐,你今天簪子真好看~”
“……”
“昨天逛街买的吧?我也看到了,但觉得更适合你就没买。怎么样,他夸你了吗?”
“……红妆。”
“好好好,我不问啦!”
柳红妆笑嘻嘻地说,“不过三师姐,你对他真是细心。这药浴的方子,你调了半个月吧?”
慕容轻语没有回答。
“我都看见了哦。”
柳红妆的声音更低了,“你每天晚上都在药房里研究,翻那些古籍,试各种配比。大师姐说让你别太累,你说‘这是医者的本分’。”
她顿了顿:“但我知道,这不只是医者的本分。”
屏风内,王晓东睁开眼睛。蒸汽氤氲中,他静静地听着。
“三师姐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