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上午十点,剑术馆。
这家位于市郊的剑术馆是王清欢发现的——老板是个退休的武术教练,听说有真正的剑修要来,二话不说就给了永久会员资格,条件是“偶尔指点一下我那不成器的儿子”
。
场馆很大,木地板光可鉴人,墙边陈列着各种剑具。落地窗外是一片竹林,风过时沙沙作响。
王晓东到的时候,王清欢已经在了。她没穿平时的青衣,而是一身黑色剑道服,长发高高束起,露出白皙的脖颈。正闭目站在场地中央,手中木剑斜指地面,整个人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。
“清欢。”
王晓东走近。
王清欢睁开眼,目光清冷如常:“来了。换衣服,热身五分钟。”
更衣室里,王晓东换上准备好的剑道服,对着镜子整理时,听见外面传来轻微的破空声——是王清欢在活动手腕,木剑划破空气的声音精准而克制。
五分钟后,他回到场地。
“基础起手式。”
王清欢没有废话,直接示范。她双脚分开与肩同宽,木剑举至齐眉,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插图,“看好了。”
王晓东跟着做。第一遍,王清欢只是看着。第二遍,她走到他身后。
“腰。”
她说。
王晓东调整姿势。
“不够。”
王清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很近,“放松,又不是扎马步。”
她的手指轻轻按在他的后腰上,掌心微凉,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那分明的骨节。王晓东肌肉下意识绷紧。
“别紧张。”
王清欢似乎叹了口气,手向上移,扶住他的肩膀,“肩沉下去,气沉丹田。剑修的第一步,是先学会站。”
她按着他的肩往下压,力道不大,但很坚决。王晓东深吸一口气,慢慢放松。
“好。”
王清欢退后半步,“保持这个姿势,十分钟。”
十分钟站桩,对普通人来说不算什么,但对要维持特定姿势且不能动的人来说,漫长如年。王晓东的腿开始发酸,手臂开始发颤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王清欢就站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,抱着手臂看着,眼神专注得像在鉴赏一柄剑。
“七分钟。”
她忽然开口,“你的呼吸乱了。”
王晓东这才意识到自己憋着气,赶紧调整呼吸。
“剑修的呼吸就是剑的呼吸。”
王清欢走近,手指轻轻点在他胸口,“气走这里,到这里,再到这里。”
她的指尖划过几个穴位,动作很专业,但王晓东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。
“专心。”
王清欢收回手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耳尖微微泛红。
十分钟终于到了。王晓东放下剑,长出一口气。
“休息三分钟。”
王清欢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的竹林,“然后练‘流云十八式’的前三式。”
“清欢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