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关上房门。
王晓东站在走廊里,听着各个房间里隐约传来的声音:柳红妆在浴室边洗澡边唱歌,慕容轻语在捣药,林清颜在折新的千纸鹤,赵雨薇的键盘敲击声,王清欢练剑的破空声,还有赵雨霏房间里,那轻轻的、幸福的哼歌声。
七个声音,七个房间,七份温暖。
他推开自己房门,床头柜上放着赵雨霏偷偷塞进来的一个小盒子。打开,里面是一块心形饼干,烤得有点焦,但用糖霜认真地写着:“谢谢你们,爱你们。——雨霏”
王晓东拿起饼干,咬了一口。
有点甜,有点暖。
就像今天,就像这个家。
窗外,月色如水。
而别墅里的灯,一盏盏,温暖地亮着。
像七颗心,永远为彼此点亮。
清晨五点,天还没亮透。
王晓东推开天台门时,萧寒霜已经在那里了。她背对着门,站在天台边缘,素白的练功服在晨风中轻轻拂动。远处城市的天际线泛着鱼肚白,几颗残星还挂在天边。
“来了?”
她没有回头。
“嗯。”
王晓东关上门,走到她身边三步远的位置站定——这是师徒对练的标准距离。
萧寒霜转过身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很清亮。她上下打量王晓东,点点头:“气色尚可。昨日陪雨霏玩了一整日,又收拾残局至深夜,以为你会起不来。”
“师父有命,不敢不来。”
王晓东说。
萧寒霜眉梢微动:“私下里,不必如此拘礼。”
她顿了顿,“叫师姐便可。”
这话她说得自然,但王晓东知道其中意味——在玉清宗时,她是高高在上的掌门曦月,他只能跪拜称“师父”
;如今在这别墅天台,她是大师姐萧寒霜,是他可以并肩站立的人。
“师姐。”
他从善如流。
萧寒霜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,随即敛去:“开始吧。老规矩,先练三遍基础剑诀。”
她抽出腰间木剑——不是装饰品,是一柄实打实的重木剑,剑身油亮,显然常年使用。王晓东也拔出自己的剑,两人同时起手。
天台上响起整齐的破空声。玉清宗基础剑诀七十二式,每一式都要求精准到毫厘。萧寒霜的剑招如行云流水,没有一丝多余动作;王晓东跟在她身后,努力模仿她的节奏。
第三十七式“回风拂柳”
,王晓东转身时慢了半拍。
“慢了。”
萧寒霜的声音不高,但很清晰,“气行至手少阳三焦经时滞涩,可是昨夜受凉?”
王晓东怔了怔:“师姐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你的呼吸节奏。”
萧寒霜收剑,走到他面前,“练剑时的呼吸当如潮汐,有起有伏,有张有弛。刚才那一式,你吸气的时长比平时短了零点三息。”
她伸出手:“手。”
王晓东递过手腕。萧寒霜的指尖搭上他的脉门,动作和慕容轻语如出一辙,但触感更凉,带着剑气特有的锐意。
“寒气未散尽。”
她皱眉,“轻语没给你用药?”
“用了,昨晚喝了安神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