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身体疲惫不堪,但他的眼底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——工资的日子终于到了。
对于出身农村的他来说,这二十块钱不仅仅是一张纸,更是沉甸甸的希望,是一笔足以让他激动半天的巨款。
他转头看向身旁正在忙碌的傻柱,眼中闪过一丝斟酌,笑着开口问道:“傻柱哥,手头宽裕不?能不能借兄弟两块钱周转一下?”
“掏两块钱出来,你作甚?”
傻柱眉头微蹙,满脸的不解。
在他印象里,秦海波虽然每月要上缴十五块给张兴宇作为‘保护费’,但日常吃喝全凭秦怀茹打点,手头怎么也不该紧巴巴到缺这点零碎钱的地步。
“哥,别问那么多,先借我周转一下,下个月薪立马奉还!”
秦海波言辞恳切,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急切。
傻柱重重地叹了口气,一脸无奈地摊开手:“真不是我不帮衬,这个月的工钱我已经全盘交予秦淮茹大姐了,兜里比脸还干净。”
“啊?一个月三十二块大洋,您全都上交了?”
秦海波瞪大了眼睛,显然被这大手笔震惊得有些恍惚。
“嗯哼。”
傻柱无所谓地耸了耸肩,不仅银元,连宝贵的粮票他也一并拱手相送。
前几日秦淮茹不过是随口调侃要替他管家理财,傻柱本想打个哈哈混过去,谁知对方当真了,他也不好意思再反悔说是戏言。
再说了,只要工资卡攥在秦姐手里,大不了多跑几趟食堂蹭饭,或者随时找她讨些零嘴儿,吃亏的绝对是自己,反而觉得亏欠了几分。
更何况,秦姐平日还常帮他浆洗衣物,这份情义,拿钱孝敬也是应该的。
思忖片刻,傻柱目光一转,指着旁边说道:“你若缺钱,何不找马华?那小子家里殷实,手头宽裕得很。”
马华这人向来重情重义,见师傅开了金口,当即拍案而起,从贴身口袋摸出两张皱巴巴的纸币递了过去:“海波,拿着!这点小忙算什么。”
目睹马华的豪爽举动,秦海波心中涌起一股暖流,未曾想在这人情冷暖的大院里,竟还有人如此信任自己。
“马华兄,这钱我记下了,下月工资定当加倍奉还……”
“瞧你说的,跟我还客套什么?”
马华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“等你日子过顺当了,再还我也不迟。”
攥着这带着体温的两块钱,秦海波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个身影,竟是何雨水。
如今囊中羞涩虽是不假,但他总想着能用这点微薄收入,为那个姑娘添置点什么心意。
趁着午休的空档,秦海波匆匆踏出轧钢厂大门。
不知走了多少弯路,耗了多少体力,当他再次折返时,掌心赫然躺着一颗色泽红润、品相极佳的苹果。
为了这颗果子,他足足掏空了一块八毛的积蓄。
这在当时足以让**疼的价格,远他的心理预期,但他眼中却无半分心疼之色。
因为这是买给何雨水的,千金难买心头好。
对于宣传部办公室的方位,秦海波早已烂熟于心。
脚步轻快,如履平地般穿过走廊,探头向内望去,却现工位上空无一人。
何雨水的缺席让他心头泛起一丝淡淡的失落。
既已买到这般稀罕物件,岂能随意搁置?秦海豹决定守株待兔,哪怕多等片刻,也要亲手交到她手中才觉安心。
正当他转身欲寻个角落等候时,一道清脆的声音骤然响起。
“这位同志,请问有何贵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