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图让你做什么?”
胤禵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死水。
李维钧断断续续地交代着,像是溃堤的河水,拦都拦不住——
一桩一件,环环相扣。
胤禵听着,一言不。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“何图背后是谁?”
他终于开口。
李维钧浑身一颤,抬起头,满脸泪痕地看着胤禵。
“属下……属下不知道……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绝望,“何图从不跟属下说上面的事……他只说,做好了这件事,保属下后半辈子荣华富贵……”
“上面?”
胤禵抓住了这个词,“谁在上面?”
“属下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李维钧又磕起头来,一下比一下重,“大将军饶命,属下真的不知道……何图只说‘上面交代的’,从不说是谁……”
胤禵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着李维钧,像是在看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老鼠——可怜,但不可恕。
“李维钧,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却每个字都像钉子,“你知不知道,就凭你今天说的这些,你已经是死人了?”
李维钧瘫倒在地,再也说不出一个字。
胤禵站起身,走到帐边,掀开帐帘。
夜风灌进来,冷得刺骨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李维钧,又看了一眼桌上的信筒。
“来人。”
两名侍卫应声而入。
“将李维钧押下去,严加看管。没有我的手令,任何人不得接近。”
“是。”
侍卫将李维钧架起来往外拖。李维钧的双腿已经站不稳了,几乎是被人拖着走的。
帐内恢复了安静。
胤禵站在帐帘处,望着外面的夜色。
雪已经停了,地上积了薄薄一层白。月光照在雪上,冷得像刀光。
他想起了什么,转身走到木箱前,打开锁,从里面翻出那份名单。
“何图”
两个字上,有一个墨笔画的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