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开眼,目光冷峻,“这两年,表面上是太子争取的喘息之机,实则是本王蓄力的机会。”
邬思道微微一笑:“王爷高见。”
数日后,户部值房。
李卫站在胤禛面前,拱手道:“王爷,田大人走了,这追逼欠款的差事……还继续吗?”
胤禛抬起眼看了他一眼,语气平淡:“继续。他走他的,你干你的。”
李卫一怔:“可万岁爷已经准了太子殿下的延期之请……”
“皇上准的是延期两年,不是免了不还。”
胤禛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“两年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该准备的,现在就得准备。”
李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胤禛放下茶盏,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:“去查,这半年里,哪些人卖了田产,哪些人转移了家产,哪些人还在歌舞升平。两年后,本王一个都不会放过。”
李卫应下,转身退了出去。
胤禛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,一下一下。
窗外,天色微明。
两年之期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京城的官场在这两年里暗流涌动,雍亲王府的后院,也未曾平静。
钮祜禄氏的孩子,最终还是由陈氏收养了。
那日傍晚,胤禛的轿子停在钮祜禄氏的院门前。
钮祜禄氏正在逗弄怀中的孩子,闻讯连忙迎出去,脸上满是掩不住的欣喜。
自她回府以来,这是胤禛第一次来,她以为是王爷终于记挂起她们母子了。
“王爷。”
她抱着孩子,盈盈行礼,眉眼间都是笑意,“您来了。”
胤禛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话,大步走进屋内,在正座上坐下。
钮祜禄氏连忙跟进去,亲手奉上茶盏,又将孩子抱到他面前,声音轻柔:“王爷您瞧,孩子最近壮实多了,眉眼越像您……”
胤禛没有看孩子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放下时,语气平淡:“将小阿哥的东西收拾下,明天送到陈庶福晋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