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。”
胤禩放下茶盏,语气淡淡,“等他自己往火上走。”
烛火跳了一下,书房内重归寂静。
胤禛和胤禩的猜测很快得到了印证——太子果然没有善罢甘休。
毓庆宫的烛火燃到半夜,太子坐在书案后,手中捏着一封密信,面色阴沉。
朱天保垂手立在一旁,大气不敢出。
“查到了?”
太子声音低沉。
朱天保连忙道:“回主子,围场的事,属下仔细查过了。雍亲王那边……干干净净,没留下任何痕迹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不过,鄂伦岱确实是被人一步步引过去的。那帐篷里的催情香,也被人换成了迷药。属下推断——应当是雍亲王提前得了消息,将计就计,来了个顺水推舟。”
太子瞳孔骤然一缩,手中的密信被攥得皱成一团。沉默片刻后,猛地一拍桌案,茶盏震得叮当响:
“老四!好一个老四!”
朱天保低着头,不敢接话。
太子站起身来,在殿内来回踱步,脚步急促而凌乱,像一头被困住又被放出来的野兽。
“他断了老八的臂膀,把脏水泼给了本宫,自己倒干干净净——一箭三雕,好手段!”
他停下脚步,转过头,盯着朱天保,眼底满是狠厉:“本宫不会就这么算了。老四得意不了多久。”
朱天保小心翼翼地问:“主子打算怎么办?”
太子冷笑一声,走回书案后坐下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语气阴冷:“不急。本宫刚出来,不能轻举妄动。先盯着他,摸清楚他的软肋,然后——一击致命。”
他放下茶盏,闭上眼,指尖在桌面上缓缓划过,一下,又一下。
“老四,你以为你赢了?这一局,还没完呢。”
太子回毓庆宫的消息传出不过三日,朝堂上已是暗流涌动。
户部值房里,胤禛面前的公文堆成了小山。
棉花推广的事刚上正轨,清理各省亏空的差事又压了上来。
他埋头批阅,眉心拧成一道深深的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