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路上听说了。”
戴铎走上前,压低声音,“看来,万岁爷这是……又心软了?”
“卖惨、装可怜、打感情牌——太子这一招,倒是用得不错。”
胤禛语气平淡,“皇阿玛念着赫舍里皇后的情分,念着父子一场的情分,下不了狠手。不过,皇阿玛放他出来,不代表又信任他了。”
戴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胤禛嘴角微微勾起,似笑非笑:“呵,二哥这人啊,记吃不记打。关在咸安宫那会儿,安安静静,乖顺得像只猫——装得多像啊。可猫就是猫,关久了乖,一放出来,用不了几天,爪子就该痒了。”
他端起茶盏,慢悠悠地抿了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:
“到时候——你说,皇阿玛还能再忍他吗?一次心软是念旧,两次心软是父子情分,三次四次……呵呵,皇阿玛可不是那等糊涂人。”
戴铎沉吟片刻:“那王爷觉得,太子这次能安分多久?”
胤禛嘴角微微一动,似笑非笑:“你说呢?”
戴铎不语,面露了然之色。
“那王爷,可要联系宫中那位?”
“先不用。”
胤禛放下茶盏,语气平淡,“盯紧了太子,他的一举一动,本王都要知道。至于别的——不急。”
戴铎拱手:“属下明白。”
胤禛“嗯”
了一声,重新拿起朱笔,低头继续批阅公文,仿佛方才那番话不过是一阵风过耳。
戴铎识趣地退了出去。
屋内重归寂静。窗外天色渐暗,暮色如墨,一点点漫进书房。
胤禛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,一下一下。
太子出来了,老八那边也该坐不住了。
他倒要看看,这两个人,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