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愿他从此能痛改前非,勤勉自省,别再荒唐下去了……朕这番苦心与厚望,也不知他能不能明白。”
梁九功躬身,轻声道:“万岁爷的苦心,太子殿下迟早会明白的。”
康熙没有接话,只是又叹了口气,摆了摆手。
咸安宫。
消息传来时,太子正坐在窗前呆。
朱天保快步奔进来,满脸喜色,声音都在颤:“太子爷!大喜!万岁爷下旨,让您回毓庆宫!禁足解除了!”
太子猛地站起身来,双手死死攥着窗棂,指节泛白:“你说什么?再说一遍!”
“万岁爷下旨,让您回毓庆宫!禁足解除了!”
太子愣了片刻,忽然仰天大笑起来,笑声沙哑,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那笑声戛然而止,他深吸一口气,整了整衣冠,换上一副沉稳面色,大步往外走。
走到殿门口时,终究没忍住,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关了他将近一个月的咸安宫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。
老四,老八,你们等着。本宫出来了,这笔账,咱们慢慢算!
雍亲王府。
消息传到雍亲王府时,胤禛正在书房批阅公文。
苏培盛几乎是小跑着进来的,声音压得极低:“王爷,太子爷的禁足解除了,万岁爷刚下旨让他回毓庆宫了。”
胤禛手中朱笔一顿,抬起眼来,目光沉静如水:“知道了。”
苏培盛一愣:“王爷,您不……”
“去请戴先生。”
苏培盛连忙应声,躬身退了出去。
屋内一片寂静,唯有朱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。
戴铎闻讯赶来时,胤禛已经批完了最后一本折子。
他靠在椅背上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窗外,面沉如水。
“王爷,您找我?”
戴铎进门便拱手道。
胤禛放下茶盏,身子微微后仰:“太子出来了,你听说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