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抚了抚眉心,叹了口气:“钮祜禄氏心思深沉,那孩子交给她,本王不放心。正为这事愁呢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她,目光深邃:“你觉得,交给谁合适?”
钮佳凝霜垂下眼,手指在袖中微微攥紧。
他这是在试探她,还是真的在问她?
她咬了咬唇,缓缓开口:“臣妾不敢妄议。”
“但说无妨。”
钮佳凝霜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,迎着他的目光:“臣妾觉得——臣妾自己最合适。”
胤禛挑了挑眉:“哦?”
钮佳凝霜定了定神,语气沉稳:“交给福晋,便占了嫡;交给年侧福晋,年家势大,不利后院平衡。其他侧福晋各有子女要照料。按位份排下来——臣妾正合适。”
胤禛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:“可你未曾生养过,且入府时日尚短。本王担心……”
“王爷放心。”
钮佳凝霜打断他,语气笃定,“臣妾的弟弟就是臣妾一手带大的。从襁褓到会走会跑,都是臣妾照顾的。生养之事,臣妾虽未亲身经历过,但照顾孩子,臣妾有经验。”
胤禛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她,目光深沉。钮佳凝霜迎着他的目光,不躲不闪,眼底满是诚恳。
过了许久,胤禛才开口,语气平淡:“本王再想想。”
他站起身来,整了整衣冠,抬脚往外走。钮佳凝霜连忙起身,送他到门口,屈膝行礼:“臣妾恭送王爷。”
胤禛大步离去。钮佳凝霜站在门口,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,攥紧的手心慢慢松开,这才觉,掌心里已经全是汗。
胤禛走出浣月居,脚步未停,面色如常。苏培盛跟在身后,小心翼翼地问:“王爷,接下来去哪儿?”
胤禛没有回答,只是抬头望了一眼天边那轮冷月,眼底闪过一丝幽光。
福晋想要这孩子,年氏也想要,钮佳凝霜更是志在必得。
一个比一个急,一个比一个藏得深。
他倒要看看,她们到底在图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