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头,看着胤禛,眼底闪过一丝兴奋。
那光亮一闪而过,却被胤禛看得真真切切。
胤禛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,放下时,语气平淡:“福晋身子一直不大好,抚养孩子劳心劳力,本王不忍心让你受累。”
委婉,却不容置疑。
乌拉那拉氏眼底的光亮暗了下去,却不敢表露,只低声道:“王爷体恤,臣妾感激不尽。”
胤禛点了点头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语气随意:“那依福晋之见,不若将阿哥交给年氏抚养如何?”
乌拉那拉氏手中的帕子猛地一攥,脸色微变,脱口而出:“不可!”
话一出口,她便意识到失态,连忙垂下眼,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:“臣妾是说……年家势大,年羹尧在外任上风头正劲。若再把小阿哥交给年妹妹抚养,年家的势力就更大了。臣妾担心……日后生变。”
胤禛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她,目光深沉。她到底知道什么?
那孩子,在她所知的“历史”
中,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?
“那依福晋之见,交给谁最合适?”
胤禛收回目光,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。
乌拉那拉氏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臣妾觉得,不若还是交给钮祜禄氏抚养。她毕竟是阿哥生母,血脉相连,更为悉心妥帖些。”
胤禛放下茶盏,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“本王再想想。”
他站起身来,整了整衣冠,“福晋先歇着吧。”
乌拉那拉氏连忙起身,送他到门口,屈膝行礼:“臣妾恭送王爷。”
胤禛点了点头,大步离去。
乌拉那拉氏站在门口,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眼底闪过一丝幽光。
他来找她试探,说明他还没拿定主意。只要他没拿定主意,她就还有机会。
隔天,胤禛去了浣月居。
钮佳凝霜正在窗前看书,手里捏着一卷《女训》,看得入神。
听见通传,她连忙放下书卷,迎到门口,屈膝行礼:“臣妾给王爷请安。”
胤禛点了点头,抬脚进屋,在榻上坐下。
钮佳凝霜亲自倒了茶递过去,又吩咐碧桃去备点心。
她在一旁坐下,见胤禛眉宇间带着几分倦色,便轻声问道:“爷可是有心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