隆科多应了一声,拉着鄂伦岱退了出去。
正堂内重归寂静。
佟国维端起茶盏,呷了一口,目光落在窗外,眼底闪过一丝幽光。
太子找这么一个丑女去恶心雍亲王,这步棋,走得实在是下作。
堂堂一国储君,不思治国安邦,整日琢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,哪里还有半分太子的体面?
他摇了摇头,轻叹一声。
太子不堪其位。八贝勒……母族不显,出身辛者库,这是他的短板,也是他永远迈不过去的坎。
至于雍亲王——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中,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不急。再看看。
窗外,夜风忽起,吹得院中老槐树沙沙作响,像是有谁在暗处低语。
同一轮冷月下,咸安宫的烛火燃到了半夜。
太子坐在窗前,面色惨淡,望着天边那轮冷月。
殿门紧闭,窗扉紧锁,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。昔日门庭若市的东宫,如今冷清如坟。
内侍端着晚膳进来,小心翼翼地道:“太子爷,您多少用一些吧……”
太子没有回头,声音沙哑:“放下吧。”
内侍不敢再劝,放下晚膳,退了出去。脚步声渐远,殿内重归死寂。
太子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脑海中却翻来覆去地过着围场的一幕幕——那民女、那迷药、那引路的侍卫,还有鄂伦岱。
他想不明白,为什么鄂伦岱会出现在那顶帐篷里。是老八?还是老四?
“主子。”
一个声音从殿外传来,压得极低。
太子睁开眼,猛地坐直身子:“谁?”
“奴才朱天保,给主子请安。”
太子快步走到殿门后,压低声音: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
“奴才花了银子。”
朱天保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主子,您不能这么消沉。越是这个时候,越要打起精神来。”
太子苦笑:“打起精神?孤被关在这里,连宫门都出不去,还能做什么?”
朱天保凑近了几分:“主子,您忘了当年是怎么从废太子的位子上又站起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