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保不住了?”
胤禟脸色一变,“八哥,鄂伦岱可是佟家的人,他要是出了事,佟家那边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胤禩打断他,声音低沉,“可眼下,谁也救不了他。他在那帐篷里被抬出来,众目睽睽,皇阿玛亲眼所见。谁也救不了他。”
胤禟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胤禩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,一下一下。
那民女指认鄂伦岱是雍亲王。这句话,是太子最后的救命稻草,也是老四最大的麻烦。
他睁开眼,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光。
太子想拉老四下水的,老四未必会让他如愿。
这一局,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夜深了,围场大营渐渐安静下来。
胤禛的帐篷里,烛火已经熄了大半,只留一盏孤灯,映着他冷硬的侧脸。
苏培盛悄无声息地进来,低声道:“王爷,太子那边有动静了。太子给索额图写了信,让索额图想办法让那民女咬死您。”
胤禛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:“他想咬我?他咬得动吗?”
苏培盛不敢接话。
胤禛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放下时,语气平淡:“那民女,不能留了。”
苏培盛心头一凛,连忙道:“王爷,慎刑司那边……”
“不必动她。”
胤禛打断他,“让她自己改口。”
苏培盛一愣:“让她自己改口?这……”
“她不是想攀雍亲王吗?”
胤禛靠在椅背上,眼底闪过一丝幽光,“那就让她知道,攀雍亲王的下场是什么。”
苏培盛心中一凛,连忙应道:“是,奴才这就去安排。”
胤禛摆了摆手,苏培盛退了出去。
帐内重归寂静。
胤禛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,一下一下。
太子想让他下水,老八在隔岸观火。
一个蠢,一个精。
可他,从来不是案板上的鱼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