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阿玛怀疑他,是正常的。若皇阿玛连疑心都没有,那才奇怪。
可怀疑归怀疑,皇阿玛没有证据。只要没有证据,他就不会有事。
另一处营帐内,太子面色灰败地坐在榻上,目光空洞地望着帐顶。
“主子,您喝口水吧。”
内侍端着茶盏,小心翼翼地递过来。
太子猛地挥手,茶盏飞出去,砸在地上,碎裂四溅。
“滚!都给本宫滚!”
内侍吓得连忙跪地,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
太子靠在榻上,闭上眼睛,胸口剧烈起伏。
完了。全完了。
那民女被慎刑司带走,能撑多久?一天?两天?一旦她招出太子府,他就彻底完了。
他睁开眼,眼底闪过一丝狠厉。
不行,不能坐以待毙。得找人顶罪,得把这件事压下去。可找谁?谁肯替他背这个锅?
他坐起身来,目光在帐中扫了一圈,最终落在桌上那封尚未送出的密信上。
老八。老四。
这两个人,一个比一个阴,一个比一个狠。
太子咬着牙,一字一顿:“本宫还没输。本宫是太子,是皇阿玛亲封的太子。只要皇阿玛不废我,谁也别想扳倒我。”
他站起身来,走到桌前,提起笔,蘸了墨,却迟迟没有落下。
写什么?写给谁?怎么撇清关系?
他想了许久,终于落笔,字迹潦草而急促。
“皇阿玛圣鉴:儿臣冤枉……”
写了几个字,又停下来,看着纸上那歪歪扭扭的字迹,忽然觉得一阵无力。
冤枉?他冤枉吗?
他闭上眼,想起三年前被废时的那种绝望,胸口一阵绞痛。不,他不能重蹈覆辙。
他将那张纸揉成一团,扔在地上。
另一处营帐内,胤禩坐在书案后,手中捏着一封密信,面色沉静如水。
胤禟坐在一旁,焦急地看着他:“八哥,太子那边会不会把咱们供出来?”
胤禩放下密信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语气平淡:“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是太子。”
胤禩放下茶盏,目光落在烛火上,“他若是供出咱们,就等于承认自己参与了这件事。他不傻,他知道轻重。”
胤禟松了口气,又道:“那鄂伦岱怎么办?”
胤禩沉默了片刻,眼底闪过一丝痛色:“鄂伦岱……保不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