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安插在围场的那几个眼线,他让人不动声色地盯住了。那瓶烈性迷药,已经被苏培盛神不知鬼不觉地换成了普通的蒙汗药;至于那个从江南寻来的民女——
“王爷,人已经安置妥了。”
戴铎压低声音,“按您的吩咐,没有惊动太子的人。”
胤禛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那幅围场地形图上,手指在“鹰愁涧”
三个字上轻轻点了点。
“太子那边,还有什么动静?”
戴铎道:“太子近日颇为得意,昨日在毓庆宫设宴,喝了不少酒,还跟身边的内侍说——‘过了秋狝,这朝堂上的格局,就该变一变了’。”
胤禛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:“让他得意。越得意,越容易出错。”
“王爷说的是。”
戴铎顿了顿,又道,“不过——八爷那边,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”
胤禛眉头微蹙:“怎么说?”
“八爷这些日子深居简出,很少见客。就连平日走得近的几个大臣,都被他挡了回去。属下担心,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。”
胤禛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,沉吟片刻,摇了摇头。
“不必管他。老八生性多疑,越是临近围猎,他越会谨慎。但他既然答应了太子,就不会临阵退缩。况且——”
胤禛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幽光,“太子也不会给他退缩的机会。”
戴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
胤禛摆了摆手,“把该盯的人都盯紧了。围猎之前,不能出任何岔子。”
“是。”
戴铎应声退下。
胤禛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,负手而立。
窗外天色阴沉,乌云压得很低。像是要下雨了。
太子,八弟。
这般费尽心机,不过是想看他跌落泥中。
胤禛嘴角微微勾起,眼底却无半分笑意——既如此,他便成全他们,让他们彼此看个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