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绚烂的红光也随之渐渐散去,天地间重归寂静,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境。
“生了!生了!是个小阿哥!”
嬷嬷抱着孩子,喜极而泣。
钮祜禄氏瘫软在床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眼前一阵阵黑。
她勉强撑开眼皮,看了一眼嬷嬷怀中的孩子,又看了看窗外那片渐渐消散的红光,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,便昏了过去。
“格格!格格你醒醒啊!”
海棠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海棠姑娘你别急,格格这是累着了,让她歇歇。”
嬷嬷连忙道,一边给孩子擦洗,一边吩咐,“快,去给王爷报喜!”
海棠应了一声,擦了擦眼泪,快步走出屋子,吩咐候在外头的小厮备马。
“务必把消息尽快送到王爷跟前!”
海棠叮嘱道。
小厮翻身上马,一夹马腹,连夜往京城方向奔去。
马蹄声在寂静的官道上急促地回荡,一路溅起尘土。
天色将明未明时,小厮终于赶到雍亲王府后门,翻身下马,连拍了几下门环。
门房开了门,见是郊庄的人,连忙让了进去。消息一层层递进去,等传到苏培盛耳中时,天已经大亮了。
苏培盛听完禀报,眼睛一亮,几乎是小跑着进了书房,满脸喜色,连声音都比平日高了几分:“王爷!大喜!郊庄来报,钮祜禄格格生了!是一位小阿哥!”
胤禛手中朱笔一顿,抬起眼来:“母子平安?”
“平安!母子平安!”
苏培盛笑得合不拢嘴,“张府医说小阿哥白白胖胖的,哭声洪亮得很!”
“海棠姑娘还说,小阿哥出生的时候,东边的天际忽然泛起一片绚烂的红光,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金红色。有一只五彩锦鸡从远处的山林中飞来,落在窗台上,朝着屋内鸣叫了三声,才振翅飞走。庄上的老嬷嬷都说,这是祥瑞之兆,这孩子将来必有福气。”
胤禛放下朱笔,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窗外,沉默了片刻。
“五彩锦鸡?”
他低声重复了一句,眼底闪过一丝幽光。
“据说庄上好几个丫鬟都亲眼瞧见了。”
苏培盛小心翼翼地道。
胤禛没有接话,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放下时,语气平淡:“赏。郊庄上下,每人赏银二十两。接生的嬷嬷,每人五十两。府医也有赏。”
苏培盛连忙应下,等了片刻,见胤禛没有再开口的意思,便识趣地退了出去。
消息很快传遍了府中各处。
正院里,乌拉那拉氏听完金嬷嬷的禀报,沉默了片刻,放下手中的茶盏,站起身来。
“更衣,去书房。”
金嬷嬷一愣:“福晋,这会儿去书房,会不会太晚了些……”
“无碍,我有话要跟王爷说。”
乌拉那拉氏理了理衣襟,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