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黑影应声,转瞬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胤禛起身,负手立于窗前,抬眸望向天边那轮冷月。清辉如水,映得他眼底一片幽深。
接下来,怕是不会太平了。
一连几日,胤禛都歇在浣月居。
消息传出,阖府上下无不侧目。碧桃喜得合不拢嘴,整日里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。
“主子,您瞧,王爷心里还是有您的。”
碧桃一边替她梳头,一边笑眯眯地道,“这都第五日了,府里那些人,眼睛都红了呢。”
钮佳凝霜对着铜镜淡淡一笑,没有说话。
镜中的女子眉目如画,唇角微翘,看上去温柔而满足。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这笑有多勉强。
这几日,胤禛虽说每晚都宿在浣月居,却终究是相敬如“冰”
。
同榻共寝,不过是盖着一床被子,各据一方,连指尖都未曾相碰。
起初,她还拿他府中公务繁忙、身心俱疲来宽慰自己,只当是暂时的冷落。
前几日,她还劝自己耐住性子。他是王爷,政务繁忙是常事,能日日来已是莫大的体面。
可到了第五日,她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了。
昨夜,她攒足了勇气。
烛火微光映着帐幔,钮佳凝霜侧过身,看着身边那个背对着她的男人,咬了咬唇,伸手轻轻触上他的衣袖。
“王爷……”
她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,又有几分刻意的柔软,“夜深了,妾身伺候您安歇吧。”
指尖触到他寝衣的布料,微微颤。
胤禛没有动。
钮佳凝霜等了一会儿,见他没有拒绝,心里升起一丝希望。
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衣袖缓缓滑上去,动作生涩而笨拙,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。
“王爷……”
她又唤了一声,声音比方才更低,带着几分祈求。
胤禛终于动了。
他翻过身来,目光平静地看着她。
那眼神里没有欲望,没有温情,甚至没有不耐烦——只是平静。
平静得让她心慌。
“不必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,“安歇吧。”
说罢,他重新翻过身去,背对着她,须臾便传来均匀平稳的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