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往外走去,走到门口时,忽然停住脚步,侧过头来,声音淡淡的:“二哥,恕臣弟多嘴问一句——鹰愁涧那边,殿下安排了什么?”
太子笑容不变,只是眼底多了几分深意:“八弟不必知道太多。知道得太多,反而不好。”
胤禩看了他一眼,没有追问,抬脚跨出门槛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宫道上回荡,一下一下,沉稳而从容。
他面上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,仿佛什么都没有生过。
只是袖中的手,不知不觉攥紧了。
太子不愿说,他自然不会再问。
但不问,不意味着他猜不到。
鹰愁涧,地势险要,林木茂密,远离御帐——
那样的地方,最适合做的,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事。
至于事成之后,太子会不会把脏水也泼到他身上?
胤禩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到时候,谁算计谁,还两说呢。
不过,这倒也是个机会。太子要布局,他也可以在局中再布一局。
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——至于谁是黄雀,走着瞧便是。
毓庆宫内,太子送走胤禩,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褪去,眼底只剩一片冰冷的算计。
“来人。”
“在。”
“传话给围场那边,让咱们的人准备好。记住,到时候动作要快,干净利落。”
“是。”
“奴才明白。”
太子靠在椅背上,长舒一口气,脸上露出几分舒畅。
老四,老八……
他低笑一声,尾音里尽是凉薄。
等你们斗得两败俱伤,这天下,终究还是孤的。
几乎在同一时刻,雍亲王府书房。
胤禛放下手中的书卷,指尖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身后,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跪下。
“主子,宫里传来消息,太子近来与八贝勒往来密切,似在密谋什么。”
胤禛目光微凝,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:“继续盯着。不要打草惊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