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倒在地,声音抖:“娘娘……万岁爷早朝上下旨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将雍亲王的玉牒,改录在孝懿仁皇后佟佳氏名下了……”
德妃猛地坐起身,手中茶盏“哐当”
一声砸在青砖地上,碎裂四溅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她声音尖厉,已然失了平日的端庄。
戴嬷嬷头埋得更低,颤声重复:“万岁爷下旨,雍亲王胤禛,自此归在孝懿仁皇后膝下,为……嫡子。”
她脸色惨白如纸,唇瓣泛青,胸口剧烈起伏,泪水夺眶而出,声音嘶哑:“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……凭什么变成她的了?”
话音刚落,人便直直晕了过去。
永和宫殿内登时大乱,唤太医的、掐人中的、收拾狼藉的,慌作一团。
延禧宫。
惠妃纳喇氏歪在软榻上,听完宫女的禀报,手里的茶盏端在半空,半晌没动。
“改玉牒?”
她笑了一声,又冷又脆,“好一个改玉牒。”
她将茶盏往桌上一搁,“本宫得备份厚礼送去永和宫才是。德妃妹妹的儿子成了嫡子,天大的好事,本宫这个做姐姐的,难道不该去恭贺恭贺?”
自从大阿哥被圈禁,惠妃就像换了个人。
从前那个温婉端庄的惠妃娘娘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个逮谁咬谁的主儿。
连康熙来延禧宫,她都敢不阴不阳地刺上几句。
“娘娘!”
贴身宫女明月连忙上前,“这时候去永和宫,怕是不妥……”
“不妥什么?”
惠妃斜睨她一眼,“本宫是去道喜,又不是去闹事。”
明月急得跪下一把抱住她的腿:“娘娘若是闹到万岁爷跟前,怪罪下来,延禧宫上下都担待不起啊!”
惠妃低头看着她,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褪去,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恨意。
“怪罪?”
她喃喃道,声音轻得像一缕烟,“他还能怎么怪罪?把我儿子还给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