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以为纯侧福晋不过是受宠些,没想到府中庶务竟也是她在管——这哪里是寻常侧妃能有的体面?
她抬眸,飞快地扫了乌拉那拉氏一眼。那张病恹恹的脸上瞧不出半分不悦,仿佛将中馈大权拱手让人是天经地义的事。
可越是这样,年诗画心里越是不安。
要么,她是真的不在意这些,身子不好懒得操劳;要么——便是纯侧福晋太得宠,她不得不让,忍一时,伺机而动。
年诗画更倾向于后者。
这深宅大院里,哪来的什么“真的不在意”
?
不过,不管怎样,眼下都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。自己刚入府,脚跟还没站稳,看破不说破,才是活命的本事。
她垂眸,敛去眼底所有思绪。
“是,妾谨遵嫡福晋教诲。”
乌拉那拉氏点点头,朝身边的金嬷嬷示意。
金嬷嬷捧来一只红漆托盘,上头放着一对赤金镯子,雕着缠枝莲纹,沉甸甸的。
“这是本福晋给你的见面礼。”
乌拉那拉氏道,“收下吧。往后在府中安分守己,莫负了本福晋的心意”
年诗画双手接过,当场戴上。那镯子分量十足,压在腕上,凉丝丝的。
“谢福晋赏赐。”
乌拉那拉氏摆摆手,看向一旁的嬷嬷:“人都到齐了?”
嬷嬷躬身:“回福晋,都候着呢。”
“那便开始吧。”
乌拉那拉氏靠回软枕,闭上眼,“本福晋乏了,看着便是。”
年诗画连忙起身,走到她面前,屈膝行礼:“嫔妾给纯福晋请安。”
宋妍虚扶了一下,脸上挂着淡淡的笑:“年侧福晋不必多礼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,递给年诗画:“一点心意,侧福晋收着。”
年诗画接过,打开一看——是一对碧玉耳坠,水头极好,雕成梅花样式,玲珑剔透。
“好漂亮的玉。”
年诗画抬头看她,“多谢纯福晋。”
宋妍笑了笑,没说什么,转身坐回原位。
“请陈格格、冯格格、武格格、耿格格——”
四名女子鱼贯而入,在堂中站成一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