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诗画跪下接过,声音微微颤:“臣女叩谢万岁爷隆恩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
康熙摆摆手,又看向胤禛,“老四,人朕交给你了。好好待她,别让朕后悔这桩婚事。”
胤禛躬身:“儿臣遵旨。”
出了乾清宫,年诗画才敢悄悄吐出一口气。
胤禛走在前头,忽然放慢脚步,等她跟上来。
“吓着了?”
年诗画摇摇头,又点点头:“万岁爷。。。。。。比想象中和气。”
胤禛却没再多说,只淡淡道:“走吧,回府。”
回府换了常服,年诗画便由嬷嬷引着,往正院给嫡福晋乌拉那拉氏行正式见礼。
这回不比昨日匆忙,正院里该在的人都已在。
年诗画一进门,便看见乌拉那拉氏端坐正堂。
她今日气色比昨日好些,换了身绛紫色氅衣,鬓边簪着赤金点翠的簪子,倒有了几分嫡福晋的威仪。
左手边坐着的,是宋妍。
素色衣裳,沉静眉眼,手里依旧拢着那个手炉,正低头喝茶。
年诗画走到堂中,朝乌拉那拉氏屈膝跪下:“嫔妾年氏,给嫡福晋请安。”
行的是正式大礼——一肃、一跪、一叩,再肃、再跪、再叩。
三肃三跪三叩毕,乌拉那拉氏轻轻抬手:“起来吧。”
年诗画起身,垂手而立。
乌拉那拉氏看着她,淡淡道:“昨儿匆忙,有些话没顾上说。今日既正式见礼,本福晋便与你多交代几句。”
“请嫡福晋训示。”
乌拉那拉氏端起茶盏,却未饮,只以盏沿轻轻抵着唇,声线清泠,带着久病之人的倦怠,却丝毫不减威仪:“本福晋身子不适,不耐繁文缛节。往后无事,你便不必日日过来请安了。”
她闭了闭眼,似是极为疲乏,再睁开时,目光淡淡落在年诗画身上。
“府中庶务,自有纯侧福晋主持打理。你不必多管旁的杂事,只需守好自己的院落,安心服侍王爷便是。”
顿了顿,那茶盏轻轻搁在案上,出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“记住——安分守己,戒骄戒妒。莫要生出争风吃醋的心思,坏了王府的规矩。”
年诗画心中一惊,面上却纹丝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