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说要收?”
胤禩将茶盏搁下,“只是换个打法。明面上的折子停了,可朝堂之外,还有的是地方说话。”
他看向何焯:“年羹尧那边,有回音么?”
何焯趋前半步:“回主子,年大人接了信,只说‘圣意已决,臣不敢妄议’。”
胤禩轻笑一声:“不敢妄议,便是已有定见。看来年家这艘船,是铁了心泊在四哥码头了。”
他顿了顿,“也罢,年羹尧本就不是能轻易撬动的。那些能撬动的呢?”
何焯低声道:“翰林院的刘编修,是太子旧人王掞的门生。这几日逢人便说‘储位虚悬,国本动摇’,话传出去了,听说都察院有人记下了。”
胤禟眼睛一亮:“这是要借太子党自己的嘴,把‘复立心切’的帽子扣回去?”
“帽子戴稳了,才摘不下来。”
胤禩重新端起茶盏,“让他们说,说得越急越好。”
翰林院,值房。
刘编修刚放下茶盏,便被同僚李侍讲拉到角落。
“子厚兄,慎言啊!”
李侍讲压低声音,“你那日在酒桌上的话,已经传到都察院耳朵里了!”
刘编修脸色微变:“我何曾说过什么?”
“你说‘储位虚悬,国本动摇’!有人记下了,说你是太子余党,伺机煽动舆情!”
刘编修攥紧了茶盏,指节白:“我那是……那是忧心国事……”
“忧心国事?”
李侍讲叹了口气,“这话你留着跟都察院的大人说吧。”
雍亲王府,书房。
苏培盛禀完翰林院的动静,便垂退立一旁。
胤祥浓眉紧锁:“王掞那门生被人下了套,现在满京城都在传太子党急不可耐、四处串联。这是老八的手笔!”
胤禵冷笑:“明面上撤了,暗地里刀子一把没少。好一个‘换个打法’。”
胤禛笔下朱批未停。
胤?忍不住:“四哥,咱们就由着他们泼脏水?”
“脏水泼的是太子党,不是咱们。”
胤禛搁下笔,“王掞的人沉不住气,被人抓住话柄,那是太子党的账,算不到咱们头上。”
“可王掞是咱们递话才出山的……”
胤祥欲言又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