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戴嬷嬷便引着刘嬷嬷匆匆赶到,府医张正也提着药箱紧随其后。
秦嬷嬷快步上前,将事情经过简明扼要禀报了一遍。
刘嬷嬷听罢,面色沉静,只对张正道:“有劳张府医验看此物。”
张正应了声“是”
,上前接过油纸包,置于鼻下轻嗅,又用指尖拈起少许粉末,细细察看,甚至放入口中浅尝片刻。
众人屏息凝神,目光皆聚焦在他身上。
半晌,张正抬起头,神色从容,声音清晰平稳:“回嬷嬷,此乃寻常蜜芷香粉,有安神淡香之效,并无毒性,亦非罕物。”
此言一出,众人皆是一愣。
瘫在地上的赵婆子猛地抬起头,眼珠瞪得几乎要脱眶,那神情不似作伪,倒像活见了鬼:“不…不可能!这绝不是……”
她失声叫道,又在触及刘嬷嬷冰冷目光时戛然而止,脸色瞬间灰败下去。
“哦?”
刘嬷嬷缓步上前,在她面前站定,垂下眼帘,“赵王氏,听你之言,你认得此物?或者说……你本以为此物该是什么?”
赵婆子浑身抖如筛糠,牙齿咯咯作响,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
秦嬷嬷见状,在旁厉声喝道:“张府医已验明,此乃寻常香粉!你口口声声的‘脏东西’何在?莫非是存心诬陷,搅乱内院?!”
“没有!奴婢没有诬陷!”
赵婆子被这一喝,魂飞魄散,涕泪横流,“奴婢…奴婢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刘嬷嬷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冰,“明明是寻常蜜芷香粉,你偏要嚷成‘害人的脏物’,还专挑在栖竹院后头‘现’……”
她顿了顿,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,“赵王氏,你是打量着我们所有人,都没长眼睛,还是没带脑子?”
“奴婢不敢!嬷嬷明鉴!”
赵婆子伏地拼命磕头。
“你不敢?”
刘嬷嬷冷笑,“我看你敢得很!”
赵婆子被那目光慑得魂飞魄散,噗通跪倒,磕头如捣蒜:“嬷嬷饶命!奴婢…奴婢是收了别人的银子!是芳菲院的夏婵姑娘让奴婢这么做的!她说只要奴婢今早去那儿找到这包东西,再大声嚷出来,就、就再给奴婢二十两!奴婢一时糊涂,嬷嬷饶命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