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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0章 临渊回旋（第3页）

塞外，回銮队伍已近京畿

御辇中，康熙闭目养神，脸色依旧灰败。梁九功小心翼翼地在旁伺候。

忽然，康熙睁开眼，声音沙哑地问：“老四呢？”

“回万岁爷，四爷在外头随驾呢。”

梁九功忙答。

“叫他进来。”

“嗻。”

不多时，胤禛躬身进入御辇。车内药气浓郁，混合着龙涎香，气氛沉滞。

“皇阿玛。”

胤禛行礼。

康熙看着他，目光有些复杂，半晌才道：“老四，你素来稳重。朕问你，若兄弟阋墙，祸起萧墙，当如何处之？”

胤禛心头剧震，面上却竭力保持平静：“回皇阿玛，儿臣以为，兄弟手足，当以和睦为要。若真有嫌隙，亦应开诚布公，禀明皇阿玛圣裁，万不可私相攻讦，酿成大祸。”

“和睦？”

康熙喃喃重复，脸上露出一丝苦涩，“是啊，和睦……朕也希望你们兄弟和睦。”

他顿了顿，忽然话锋一转，“你府上那个李氏，是李煦的外甥女吧？”

胤禛背脊瞬间绷紧：“回皇阿玛，正是。”

“李煦……”

康熙眼神变得幽深，“江南那边，近来不太平。有人参他勾结考官，舞弊科场，贪墨甚巨。”

胤禛心中雪亮，皇阿玛这是在敲打他，也是在提醒他！他立刻跪下：“皇阿玛明鉴！儿臣与李煦绝无牵连！”

康熙看着他伏地的身影，良久，才疲惫地挥挥手：“朕知道你的忠心。起来吧。回京后……把你府里的事，料理干净。朕不想看到，前朝未平，后院又起火。”

“儿臣……遵旨！”

胤禛重重叩，再抬起头时，眼中已是一片冰封的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