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嬷嬷深深看了她一眼:“是。张府医已验过,是宫里才有的‘好东西’。”
金嬷嬷眼中掠过一丝了然,并无太多意外:“福晋猜到了。福晋让奴婢转告嬷嬷:‘既然客人送了厚礼,咱们不好怠慢。戏台已搭好,只等角儿登场。还请嬷嬷掌好灯,莫让这出戏,唱歪了。’”
刘嬷嬷心中一震。福晋这意思,竟是不仅要顺势而为,还要掌控全局,甚至……引导剧情走向?
“福晋她……身子可还撑得住?”
刘嬷嬷忍不住问。
金嬷嬷眼圈微红,却坚定地点点头:“福晋说,这副身子还能熬几日。她要在王爷回府前,替王爷……把这后院最大的隐患,清干净。”
刘嬷嬷默然,半晌,才郑重道:“请转告福晋,老奴……定不负所托。”
芳菲院
李氏坐立不安,夏婵带回来的消息依旧是无风无浪。
“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?”
李氏烦躁地扯着帕子,“那赵婆子呢?她没再看见什么?”
夏婵摇头:“赵婆子说,栖竹院那边一切如常,秦嬷嬷每日理事,下人们各司其职,没人靠近后头那几间空屋。倒是……”
她迟疑了一下,“倒是今早,张府医似乎去前院刘嬷嬷那里待了不短的时间。”
“张正?”
李氏眉头一跳,“他去做什么?”
“说是例行回禀各院主子脉案和用药情况。”
夏婵道,“但进去的时间比平日长了些。”
李氏心中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。太安静了,安静得反常!难道……刘嬷嬷那个老货真的现了什么?还是在暗中布置?
她猛地站起身:“不行,不能等了!夏婵,你今晚想办法,再给赵婆子递个话,让她……让她明早‘主动’去栖竹院后头‘找’她丢的顶针!务必要‘无意中’撞破那脏东西!然后立刻嚷嚷开来,越大声越好!”
夏婵一惊:“格格,这……会不会太急了?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!”
李氏眼中闪着孤注一掷的疯狂,“王爷就快回京了!必须在他回来之前,把这事坐实!只要闹开了,众目睽睽之下,东西是从栖竹院翻出来的,宋妍就百口莫辩!刘嬷嬷再厉害,还能堵住所有人的嘴吗?”
夏婵见她神色近乎癫狂,知道再劝无用,只得低头应下:“是……奴婢这就去安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