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药,不必再煎了。我身子无碍。”
锦心接过空碗,望着福晋那平静得近乎诡异的侧脸,心中疑云非但未散,反而愈积愈厚。
福晋是何时……变成这般模样的?是从大阿哥去后?还是更早?
“去,”
乌拉那拉氏打断她的思绪,声音压得更低,“想办法给前院的刘嬷嬷递个话,不必细说,只提‘香和药有异’。她自然明白。”
锦心瞬间会意,“奴婢……这就去!”
“既然来了这世间,”
她无声地对自己,也对这具日渐衰败的身躯说道,“总得……挣扎着活到落幕那日。”
窗外秋风呜咽,卷起枯叶,一阵阵拍打着窗棂,如同命运在急促叩门。
与此同时·芳菲院
李氏对镜理妆,夏婵在一旁低声禀报:“……正院那边,药又吐出来了。说是实在灌不进。”
“灌不进?”
李氏描眉的手一顿,冷笑,“那就让她‘自然’衰弱下去。反正香已入骨,太医来了,也只会说是伤心过度,油尽灯枯。”
夏婵垂:“老爷让人传话,说万事俱备,只待东风。”
李氏将簪子稳稳插进鬓边,镜中容颜娇艳如花,眼神却淬着毒:“东风?这风……不是早就吹起来了吗?”
她望着镜中的自己,仿佛已看见到手的侧福晋之位,看见宋妍失势倒台,看见自己风光无限的未来。
夜色浓稠如墨,锦心避开巡夜的灯火,步履匆匆却极轻,专拣僻静小径,终于摸到前院刘嬷嬷所居的耳房小院。
她稳了稳气息,抬手叩响门扉。
“谁?”
门内传来刘嬷嬷低稳的声音。
“嬷嬷,是我,正院的锦心。”
她压着嗓子,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轻颤。
门“吱呀”
一声开了道缝。刘嬷嬷披着外衣,手里擎着一盏小油灯,昏黄的光映着她不见波澜的脸。她侧身让了让:“先进来。”
锦心闪身入内,门刚合上,便“噗通”